僧人们托着红烛,在雾间穿梭前行。
被邀请去见主持的四人护在最中间,是一个名为护送实为看管的位置。
许紫衣传音道:
「我哪知道光打一个人不行啊,但我肯定没办法同时把那些人全都干掉的!」
光从声音里都能听出她的灰心丧气。
就在不久前,她以为自己看穿了僧人们的弱点,於是大胆出手。
可谁能想到,烛台或许真的是他们的弱点,但这只适用於在场只有一个僧人的情况下。
只要在场的僧人还有一个存活,他转动一下烛台,所有被击倒的僧人都能满状态复活。
这样的战斗谁还敢打?
她自己做不到,加上其馀人也不行。
觉慧安慰她:
「许道友已经尽力了,我们另寻时机再突破便可。」
「……」可是真的还有机会吗?
许紫衣将疑问咽进嗓子底。
再怎麽,她也知道,这句话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她看了一眼周围简直要把他们围得密不透风的僧人,又看了一眼始终垂着头保持着沉默的觉生,最後一个手肘,捣向了一旁好似在魂游天外的「狄一飞」。
「狄一飞,你怎麽到现在都不说话?」
巫九枫揉了揉腰侧,然後回答道:
「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麽问题?」
「待会儿如何让主持相信,他其实真的答应过要让觉生还俗,只是他不巧忘记了。」
饶是在这麽紧张的情况下,听完「狄一飞」的回答後,许紫衣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怎麽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圆谎啊!」
「这怎麽能叫做圆谎呢?我从不说谎,只是带他们去感知另一种可能……行了,别戳了,大小姐,我腰都快被你戳碎了,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和尚变了?」
虽然「狄一飞」说这话时的表情和声音都很寻常,但许紫衣好似被灼到一般,立刻收回了手,然後为了掩饰表情,马上侧头看向周围的僧人。
乍一眼看去,可能还没发现蹊跷,但只要稍微留神观察,便能注意到,这些僧人的面目确实变了。
他们原本的神情千篇一律,就像庙里供着的佛像,虽然慈悲温柔但缺少人气。
但现在,不知是出於何种原因,他们看起来越来越有更有鲜活气了,更接近一个活人了。
「……这是怎麽一回事?」
许紫衣越看越迷糊,越看越惊悚。
不远处飘来了乐声和笑谈声,空气里还隐约传来酒肉的香气。
巫九枫沉吟着:「我感觉吧……」
「感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