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对朋友的信任,觉慧和许紫衣都听从了「他」的决定,甚至都没有问一句为什麽。
做出决定之後,他们俩便一起进入了居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巫九枫看着紧闭着的门扉,猜想如果这时候推门进去是否也会遭到阻拦。
她看向身边跟个门神一样站着含笑看着自己的了因,笑道:
「大师,您在这等着也挺无聊的,要不先去歇息?」
「阿弥陀佛,施主的好意贫僧心领了,但来者是客,哪有落下客人自己一个人去偷闲的道理。」了因笑着拒绝了。
巫九枫并不气馁,又劝说了几次。
可了因虽然态度很好,但就是不肯离开。
巫九枫只能遗憾地放弃忽悠走了因丶然後偷溜进房内的想法,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庭院里开始刮起了大风,卷起了四周的落叶。
巫九枫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边只留下了一线霞光,浓重的乌云在空中汇聚,似乎要有一场大雨袭来。
「阿弥陀佛,施主们运气不好,这是遇上了雷雨天。」了因叹息道。
为什麽遇上了雷雨天就是运气不好?
巫九枫正要询问,「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觉慧和眼睛有些发红的许紫衣出来了。
他们的情绪都不太好,但来之前的那种紧张的情绪基本消失了。
经过一番交谈之後,他们像是完全放下了担心,屋内的觉生跟他们说了什麽?
巫九枫思索着,这时许紫衣朝他道:
「狄一飞,该你进去了。」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你进去之後,说话注意点,觉生身体很不好……」
很好,她得去和这具身体的「情敌」来一场私人会面了。
巫九枫敷衍地应了一声,推门而入,将许紫衣剩馀的叮嘱落在了身後。
门被合上了。
巫九枫转过身,没有朝前走,而是先速览了一下屋内的景物。
里面的陈设跟她在屋外隔着窗户纸看到的差不多,最中间是一张古朴的桌子,桌上摆着一个燃着的油灯,然後是一个靠在桌边的木凳。
从木凳的数量和摆放的位置来看,刚才这两个人肯定是站着跟觉生聊天的。
巫九枫幸灾乐祸了一下,然後视线对上了正拥着被安静地看着她的觉生。
和觉慧如出一辙的面容苍白如纸,眉宇之间带着很明显的病气,两颊瘦削,像是畏寒一般,脖子以下的身体全都裹着了被子里。
在被巫九枫放肆地打量了好多眼之後,觉生略微偏过了视线,率先开口,说的却是道歉:
「……是狄施主吧?失礼了,我生病下不了床,只能在床上和你交谈了。」
他的声音也很细弱,说一句话的过程中要咳上一两次,无论是外表,还是表现,确实很符合重病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