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慧和许紫衣对视了一眼後,由许紫衣做出回答。
在陌生的僧人面前,她也收敛了几分在朋友面前的随意,笑道:
「不用啦,好久没见到觉生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麽样,还是让我们先见见老朋友吧。」
他们本就是为了确认觉生的安危才千里迢迢地赶来,就差临门一脚了,自然不会选择休息。
听得他们这麽说之後,了因也不强求。
「阿弥陀佛,既然这样,三位施主,还请进来吧,我这就带你们去见觉生师弟。」
他们在了因的带领之下进入了雷音寺中。
巫九枫又发现了不同,就像雷音寺的建筑外围和她记忆中的比起来像是被做旧了的一般,雷音寺内的变化比外面的要更多。
廊柱上散发的香味要淡上许多,还有明显经受过风吹雨打的痕迹,但墙壁上绘着的诸佛宴饮图却还是同样的色泽鲜明丶栩栩如生。
再往前走去,周围没有了那麽多的假山,花卉倒是有不少,只是大多都是符合时令的,没像记忆中那样奼紫嫣红丶不分时节一齐绽放。
小桥有,流水也有,大差不差,但没有大手笔的自雨亭。
鸟兽倒是有不少,不远处还有僧人正站在树荫下喂鸟。
应该是麻雀的小鸟吃饱了肚子之後,亲近地贴着僧人的手指蹭了蹭,然後便毫不留情地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僧人望着鸟儿离去的身影,唇边不觉绽出微笑。
好一幅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画卷啊。
这种安宁祥和的氛围是可以传递过来感染人的,连心怀警惕的许紫衣和觉慧也被这种氛围感染,眉宇放松开来,甚至愿意主动询问带路的僧人问题了。
许紫衣性格活泼,最先提问道:
「敢问这位大师,您的法号是什麽?」
了因念了一句佛号,含笑回答:「不敢称作大师,我的法号叫做了因。」
许紫衣便又问道:
「大师您是怎麽知道我们这个时候到的?」
了因答道:
「是觉生师弟通知我的,他说你们这两天估计就该到了,我今日正好出门,看到这位——应当是觉生师弟的兄长觉慧吧?」他面朝着觉慧笑道,「我之前便听觉生师弟提起过你,他说他的兄长只比他早出生了半个时辰,跟他长得一般无二,二十年前,他们兄弟俩一个进了雷音寺,一个入了万佛寺,我见到他便知道是觉生的兄长过来了。」
觉慧朝他行礼:「这些年里多谢师兄照顾觉生了,我也听他提起过师兄。」
两人愉快地交流了一会儿佛法,互相印证了一番雷音寺和万佛寺之间对於经义的不同阐释,气氛便越发融洽了。
话题聊得开了,了因朝着巫九枫的位置转过脸来,笑着询问道:
「这位施主,我观您的神情,您是之前来过雷音寺吗?」
巫九枫挑了挑眉,她没想到这和尚观察力如此敏锐,竟然连自己在某几样物品上多停顿了一两息也能察觉得出来。
不过这个问题难不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