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峰上怎麽会有无头纱衣!」
粉衣姑娘认出了这种诡异的名字,可这时已经太迟了,因为境界太低,她身上笼罩着的阵法已岌岌可危。
少年似乎修为要比粉衣姑娘高上一些,覆在他头顶的阵法虽然也在颤动,但还没有出现溃散的迹象。
他望着身边的少女,表情飞速变幻,终於,他咬了咬牙:
「阿桃,传送阵就在後面,你先走!」
「宇哥哥!」粉衣姑娘像是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望着少年,双眸里已经有了泪花涌现,「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着你一起。」
少年疾声道:
「这麽多无头纱衣必须要留一个人牵制住它们,这里没有其他人在了,不是你就是我,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粉衣姑娘哽咽:「可是宇哥哥你……」
「阿桃,听话,我陪着你去阵法那,然後你用传送阵传送下山去找人过来救我!」
粉衣姑娘呆住了,在仔细盯着少年看了一会儿後,她终於重重一咬唇:「好!」
他们迅速地赶往传送阵的方向,那一大群无头纱衣也跟了上去。
短短的几步路,粉衣姑娘的护身阵法便惨遭破坏,可下一秒,她胸口处亮起一道白光,将她护在了其中。
这道白光恒亮且稳定,应该能撑上不短的时间。
粉衣姑娘低声道:「宇哥哥,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爹爹给我的护身玉佩,它能保护我不受诡异侵袭,但它一次只能保护一个人……」
「我知道的,阿桃。」少年语速极快地打断了她,眼神深情而悲伤,「你可以走了,但在你走之前,我能最後抱你一次吗?」
他们都知道,传送需要时间,找人需要时间,留下来断後的人必死无疑,这或许是他们最後一次见面了。
粉衣姑娘阿桃痴痴地盯着他,随後泪流满面地笑了:
「当然可以,宇哥哥。」
在漫天无头纱衣的簇拥下,两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少年轻轻吻着粉衣姑娘的耳侧:
「阿桃,其实比起孟师妹,我更喜欢你,你不该这麽不自信的。」
「宇哥哥,我都知道的,是我不好,之前总是乱想惹你生气……」
生死关头,之前的嫌隙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粉衣姑娘甚至有些後悔,自己之前为什麽要那麽骄纵任性,平白浪费了她和宇哥哥许多宝贵的时光。
两人在漫天白纱中相拥的画面乍一看还真有些唯美,直到深红色的血液从他们的脚下渗了出来。
「……宇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