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怕是只有他能救爹爹了。
姜月如哭着拜托道:“你替我给陛下传个信,让陛下派几名太医来吧。救救我爹,帮我救救爹吧。”
苏焕安慰道:“娘子放心,我已给陛下飞鸽传书。”
他没想到不幸的事情发生地如此突然,他奉命跟着姜月如,护她无虞,姜月如出门时,他暗中跟着,却没想到这时候会有漏网的叛贼寻上门来,找姜哲复仇。
“那就好,那就好。”姜月如莫名安心了几分,恍惚地自我安慰道:“哥哥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苏焕只传信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天子,却没想到姜哲伤得这般严重,连请来的大夫都束手无措,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天子两日前离开,这会儿大抵已经出了蜀地,就是不知这会儿收没收到他传的信。
若是天子得知此事,定然会返程。
苏焕离开姜家,一刻也不敢耽搁,策马离开涪县,希望能在路上与天子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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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四周喧闹的声音逐渐归于宁静。
烛火昏黄,姜月如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推开房门,屋子里气氛过于凝重,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守在床边的李祁安见姜月如进屋,从床边起身走过去,“我来吧。”
“今日已经够麻烦祁安表哥了,还是我亲自来吧。”姜月如一双眼睛红肿难看,不过是半日功夫,她憔悴许久,小声道:“天都黑了,表哥回去吧,我一人守着可以的。”
李祁安轻声回道:“今日发生了这麽大的事情,你让我怎麽放心你一惹你在宅中?”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姜哲,担忧道:“姑父自下午过後,就没有醒来,再怎麽着也要看着姑父醒来,我才安心。”
姜月如抿了抿唇,同样担心不已,紧蹙的眉就没有舒展过。
她端着药来到床边坐下,手指探了探父亲的额头。
这烧还没退。
姜月如焦急担心,蹙起的两眉越发紧了,她将温热的药喂昏迷的父亲喝下。
然而一勺药刚送到唇里,便流了出来,怎麽也喂不进去。
她急得快哭了,眼睛红红的。
李祁安说道:“让我来试试。”
李祁安小心地扶起姜哲,姜月如将两个枕头垫在姜哲的背後靠着。
李祁安一勺一勺慢慢喂着药,这事急不得,需要足够的耐心。
姜月如在一旁用锦帕擦拭流出的药。
两人费了好一阵,才将一碗药喂完。
姜月如不安的心落了下去,喝了药,烧应该就会退,爹也很快就能个醒来吧。
她打来热水,给父亲擦手擦脸,之後便寸步不离地在床边守着。
李祁安:“月如表妹今日也是被吓坏了,回寝屋去睡吧,夜里我在这儿守着。”
姜月如摇头,坚持道:“回去也睡得不踏实,还是在爹爹身边守着安心,倒是表哥你明日还要当值,回去吧。”
李祁安拗不过她,说道:“我在外间,有事唤我。”
他去了外间坐着,屋子里又恢复了静谧。
姜月如困意全无,一颗心紧到了嗓子眼,焦急不安,不时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额头,看突然发起的高烧退下去没有。
她从来没有如此希望天子的到来。
三更天的时候,她有些熬不住了,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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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巳时了,然而浑身疼痛,他连靠着床头都撑不起来,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虚弱的身体缠着纱布,他脑子昏昏沉沉,眼皮也异常沉重。
姜月如见父亲醒来,松了一口气,喜极而泣。
“不哭。”姜哲见不得女儿哭泣,苍白的唇有气无力地说道,想擡手替她抹抹泪,却动弹不得,痛得他倒吸一口气。
姜哲虚弱道:“给爹倒杯水来吧。”
姜月如急忙擦掉眼泪,倒来一杯温水,喂他饮下。
姜哲被水呛住,咳嗽时胸腔疼痛,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姜哲对自己的身体很是清楚,这次伤得实在是太厉害,怕是……怕是时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