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跟这场大雨渐渐重叠。
“把她的指甲给我拔了!”
她的声音亢奋地几乎破音。
“啊啊啊——!!”
黎穗惨叫起来,金属的獠牙用力撕咬着黎穗的手指,剧烈的疼痛撕扯着她的神经,让她几乎晕厥。
“我日你大爷的!陈曦!!”
雨水混合着血溜进嘴里,呛着气管,痛苦的窒息感,让黎穗用力地咳嗽起来。
滂沱的大雨重重地打在黎穗身上,雨水混进伤口,几乎痛到神经都失去知觉了。
黎穗的发丝凌乱,血在她周身晕染成为大片污渍。
看着黎穗痛苦的模样,陈曦的心中无比痛快。
“你曾经对我说过——遭报应,是穷人的自我安慰。”
“现在,你还会这样觉得吗?”
所压抑和积攒的负面情绪随着黎穗的指甲一个个断裂一一释放。
“黎穗,开心吗?说啊——!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疼得说不出话了?”
她趾高气昂地让人快点拔。
仿佛是在回击长达半年之久遭受的嘲弄和欺辱。
脚底下的水渍倒映出身后富丽堂皇的别墅和眼前狼狈不堪的黎穗。
绵密的雨幕就像是一道分界线,割开了两个阶级的世界。
不管怎么样……
陈曦转身向别墅走去,黑衣保镖就像是一个奴隶一般跟在身后,陈曦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赫拉学校中“贱狗”存在的意义。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
黎穗撑起自己的身子,踉跄地离开。
沉重的大雨落在她的身上,
大雨,
总是象征着无序——
一道枪声响起,运送钞票的车破开了一道口子,红色的钞票从那道口子倾泻,像是一场灾难,人群开始尖叫哄抢。
漫天的红色钞票抽打着黎穗的脸,她记得这一幕,身旁的人撞开她,连雨伞的伞骨都狠狠地戳向她的脸颊。
人们朝着那辆车跑去,如同置身沙漠的人看到了水源。
她没有理睬,只是继续地往前走。
【混乱——】
枪声砰砰地尖叫着。
小巷前,戴着脸基尼、身中数枪的男人躺倒在地,他的整个身躯都被打烂掉了,鲜红的血液在伤口处流淌,他身上散落的红色钞票就像是在他心口上生长的玫瑰花。
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
黎穗转头继续向前走。
【遗忘——】
走到了繁华逐渐退散,人影逐渐消失,她依旧没有停止脚步。
安静的道路上使得孤身一人的寂寞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