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你失踪的那段时间陈曦带着一堆狗仔大闹婚礼现场,现在沈雁北被绯闻缠身,沈氏科技股票大跌。”
苏景凝的语音一顿,剩下的半句话落在喉咙中没有说出来。
黎穗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最后一件事——”
“你在学校的赌场,被收回了。”
“什么?”黎穗蹙起眉头,语调不禁拔高:“为什么?”
“虽然陆家那老头查不出我们和路迎春的关系,但也不可避免地迁怒于这个学校。w集团撤资,学校的百货商城易主,你的赌场自然被封了。”
黎穗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那间赌场这几个月来一直在亏损状态,即使倒了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
苏景凝道:“你也说是这‘几个月’来,但你我心里都清楚,每年赌场的盈利足够一个小家庭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你跟陆笙本来就是冰水不相伤的关系,如今陆笙重伤,你也落不得好处。”
黎穗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我做事情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硬币都有正反面,因为一件事情的弊端就陷入内耗,蠢货才会这样做。”
黎穗的语音一顿。
“至少现在,长昼计划进行不下去了,不是吗?”
“这些,我当然都知道。”
苏景凝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垂眸轻轻地说道:“但,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计划脱轨了?”
脱轨?
是的……脱轨。
作为千亿的大项目,参与长昼计划的人不可能都循规蹈矩,这一块大蛋糕,每个人都想多分一杯羹,虽然黎穗不清楚想要行动的人有多少,行动的内容是什么,行动的目的又是什么,但也应该不会现在这样。
如果黎穗没有失踪,在这段时间内守住赌场当然没问题,路迎春虽然偏激,但也不会影响计划的具体内容。
可到底为什么?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拦他们的前进。
苏景凝微微抬眸,那双狐狸般的眼眸倒映出黎穗的身影。
“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我调查了一些事情。”
【咕噜噜】
两个月后。
脖子上白纱从掉落至肩膀,黎穗的手不禁抚上了自己的脖颈。
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狰狞丑陋的粉色疤痕,银色的蛇形项链挂在黎穗的脖颈上,显得那道疤痕如同是因被蟒蛇缠绕呼吸困难时留下的印记。
原本寂静晦暗的房间突然亮起灯,生出了些许暖光,黎槐推门而入,走到黎穗身后,摘下了那条项链。
“穗穗,医生说过,脖子上不能戴重物。”
“这两个月在医院一直闷闷不乐,现在回家了,不开心吗?”
黎槐说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削皮,薄如蝉翼的果皮从顶端缓缓下滑,不断不裂,如同一条细长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