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意看着眼前这张看了十几年的脸,突然觉得只剩下了陌生。
她想不起喻云川过去的模样了,回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喻云川离开时,沈眠意第一次叫住了他。
“喻云川。”
喻云川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沈眠意郑重地说了两个字:“再见。”
这一次,大抵是彻底再见了。
对过去的自己、对过去的喻云川告别。
喻云川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复杂无比,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只说了一个字。
“嗯。”
那天是晴天,阳光从窗台落进屋里,一片光亮。
走廊外的窗户却在另一侧,笼罩在昏暗里。
喻云川从光明中离开,一步步消失在昏暗之中。
沈眠意拆了绷带出院。
傅长夜开车来接她。
坐上车后,傅长夜问她:“直接回家吗?”
“不,之前说好的,请你吃大餐。”
“你的伤没有忌口?”
“有啊,忌辛辣忌酒,但是我可以少吃点,你吃你喜欢的就行,毕竟是我请你,所以你挑你喜欢吃的店就行。”
“行,那我们去吃法国菜。”
沈眠意根本不挑。
事实上,在医院吃了半个多月的营养餐,沈眠意的嘴巴都淡的连喝水都是甜的。
有得吃就已经很知足了。
傅长夜带沈眠意去了一家新开的法国米其林餐厅。
沈眠意除了不能喝酒以外,吃的还是挺满足的。
吃到半饱时,沈眠意借着上洗手间的名头,绕了个路去前台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