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里屋有了动静。
谢莺眠起身来:“可能是王爷醒了,我过去看看。”
里屋。
虞凌夜果然醒了。
烛影幢幢下,虞凌夜懒懒地歪在榻上。
他衣衫微开,长发凌乱。
嘴唇苍白,还有些干,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
凌乱没有影响他的容貌,反而因那几分红晕增添了支离破碎的美感。
烛光泛着柔和的光,仿佛给虞凌夜加了一层暖光滤镜。
矜贵高冷高不可攀的谪仙人,在这层滤镜下增添了些许人间烟火气。
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暖色和烟,朦胧柔色里,病恹恹之态却自成倾世之姿。
谢莺眠被滤镜版虞凌夜美得晃了晃神。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痒痒的,道心在荡漾。
虞凌夜察觉到了谢莺眠的眼神,蹙眉,“看够了吗?”
谢莺眠飘荡的道心瞬间被召回。
总有美色想误我!
她差点着了虞凌夜的道。
:她不是谁的所有物
谢莺眠轻轻咳嗽了一声:“望问切问是看病的基础。”
“我是你的大夫,自然要先观察你的脸色,你怕我看啊?”
“那可就对不起了,我不仅要看,还得摸。”
她走到虞凌夜跟前,冲虞凌夜露出森森的小白牙。
然后微凉的手落在虞凌夜的额间。
虞凌夜:……
每次都是这招,也玩不腻。
“有点发烧。”谢莺眠说,“应该是你的伤口发炎了。”
“这不算是坏事儿,等烧退就没什么大碍了。”
“烧得不高,顶多三十八度,可以不吃药,靠物理降温即可。”
“若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虞凌夜漫不经心应着。
“谁在外头?”他问。
谢莺眠扬眉。
也不知道虞凌夜什么时候醒的,听了多少谈话,有没有听到她开医馆这事。
她倒是不在意虞凌夜知道她开医馆的事。
皇权时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若是虞凌夜想打听,分分钟就能调查清楚,隐瞒无异于掩耳盗铃。
不过,虞凌夜不问,她也不打算提。
“是崔太医在外头。”谢莺眠说,“他给你把错了脉,心里过意不去,要来给你赔罪,顺便再给你把把脉。”
“要见见他吗?”
虞凌夜没什么心情和精力:“让他回吧。”
这个答案谢莺眠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