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羽回了东宫便有侍卫走上前来,“启禀殿下,地牢里那位受不住刑招了。”鹤知羽不曾停下脚步,“她吐出来些什么?”侍卫低声道:“乔初雪说她并不想妥协家中与那周宇分开,便与周宇商量了许久,打算将乔二小姐牵连其中。届时找个时机让周宇夺了乔二小姐的清白,这样乔尚书爱女心切便不会动周宇,反而还会顾念二小姐清白让二小姐嫁给那周宇。乔初雪届时以此逼迫乔家,让她嫁给周宇为妾室。”鹤知羽闻及此言停住了脚步,深邃阴暗的双眸看向侍卫,目光幽深不见底。侍卫低下头不敢看他,“周宇死的那晚就是乔初雪和周宇合谋打算将乔二小姐骗去行不轨之事,但其中在场的还有周宇的父母,说是打算一起办成这件事儿确保不出差错。”鹤知羽沉声问:“之后呢?”侍卫答:“之后是二小姐身边的紫鸢和陆今野阻止了这群人的阴谋,二小姐让人杀了周宇的父母,逼迫乔初雪杀了周宇,又将乔初雪押送回了二房。之后就是二房要将人送到乡下被殿下遇见的事儿了。”?京元是在尚书府门口看见乔挽颜从马车上下来的,见此快步跑了过去,“乔二小姐。”乔挽颜偏过头看了一眼,“你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找我有什么事儿吗?”京元立即道:“殿下召二小姐去一趟东宫。”乔挽颜眉梢轻挑,“召我?何事?”“二小姐去了就知道了,我只是个传话的,哪里能揣测到殿下的心思?”乔挽颜沉默片刻,莫不是钱妙芸告状告到了太子那里,太子如今要为钱妙芸出气?可也不对,太子素来对钱妙芸没什么情谊。虽为表妹但却并不亲近,不可能会因为她召自己去东宫。乔意欢?乔意欢如今就住在东宫养病,十有八九是为了她。京元生怕她拒绝连忙又道:“二小姐,太子殿下召您入东宫,无理拒绝可是大罪啊。”乔挽颜不耐烦道:“我何时说过扯谎不去?轮得到你一个狗奴才威胁我?”京元抿了抿唇没敢说话。乔挽颜道:“我随后就去,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晦气东西,站在我尚书府门口都是脏了我尚书府门前的台阶,滚!”京元心底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虽然二小姐骂的难听,但从前二小姐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上一秒将自己骂的狗血淋头,下一秒在殿下面前笑意颜颜。只是好一段时间没骂自己了,积累起来的承受能力又下降了。京元没敢直接回东宫,而是退到了远处默默地看着乔挽颜,等着她前往东宫随后跟着。乔挽颜微微偏着头低声道,“我去趟东宫。”“小姐,要不咱们称病不去?”乔挽颜道:“京元都看见我了,装病太子定是不信。我只是臣女,太子召见我怎能拒绝?你不必跟着我了,回府之后从后门离开,去找璟王。”找爹爹自然也是可以的,但爹爹年岁大了折腾他自己于心不忍。砚礼哥哥正值年轻,让他捞自己就是了。紫鸢没多说什么直接颔首应下,“是,小姐。”乔挽颜转身上了马车,京元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才放下心来,隔开一段距离跟上。东宫守门侍卫看见乔挽颜来了不曾阻拦,“二小姐,殿下在书房等您。”乔挽颜微微颔首,从前来过这府邸,如今倒是知晓书房的路在哪里。但京元还是快步跟上在前面带路,谨慎的等着乔挽颜开口,却始终没有等到她开口骂人,这才放下心来在前面带路。殿下在胡说什么什么?书房的门被敲响,里面传来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门口的侍卫将门推开,乔挽颜抬步走了进去,走出去不过一两步身后的门被从外面关上。她回过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朝着里面走去。“臣女参见殿下,殿下金安。”乔挽颜规矩行了一礼。鹤知羽淡淡应了一声,却不曾抬头看她。只是敛眸看着桌案上的一个折子,批阅之后才合上折子缓缓抬起头与她对视上。“殿下召臣女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乔挽颜的语调是柔和不带刺的,从前鹤知羽不曾觉得有些什么,但此刻这道声音带着不曾掩饰的疏离,倒是和从前她与自己说话之时形成了极大地反差。是利用鹤砚礼来气自己的吗?鹤知羽没说话,只是起身从她身边经过,坐在了一把交椅上。拿起茶盏呷了口茶,才不紧不慢的让她坐下。乔挽颜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殿下是为了乔意欢才把臣女找来的?她说了臣女的什么不是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