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祁云话落看了一眼鹤砚礼,“何必与那不解风情总是惹你生气不痛快的人犯这精气神呢?”姜祁云觉得自己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才是,眼前的鹤砚礼就是从前在徐书简面前的自己啊!打不过就加入,这种阴阳怪气的感觉简直爽的离谱!“挽颜妹妹,时辰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乔挽颜闻言沉默片刻,和姜祁云转身离开。但却在门口的时候手腕被鹤砚礼握住。“不就是一顶破帷帽,本王还给你一个就是了。”乔挽颜想要甩开他的手但却一下没甩开,“不就是王爷的破补偿,我才不稀罕!”姜祁云盯着她的手腕,“还不松开?知道璟王性子高傲对于从前伤害过你的人必然是睚眦必报从来不留情面,但这好歹也是光天化日之下,你就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谁在意你?姜祁云这一番话倒是将鹤砚礼架在了架子上,拉不下脸面去放低姿态哄乔挽颜。鹤砚礼阴翳的双眸看着他,“欺负弱女子这种事儿,比起本王还是你更熟悉一些。例如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弱女子,例如为了你的意欢姐姐找弱女子的麻烦,又或者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弱女子是个恶毒的人这辈子与她不死不休。”姜祁云面色一僵,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乔挽颜,果不其然见着乔挽颜狠狠地白了自己一眼。“什么破帷帽,本小姐需要你去给我买?金氏养的绣娘一个比一个手巧,那样的流苏帷帽我要多少就有多少!”姜祁云见识过她的变脸速度,但此刻还是被噎的上不来气。紫鸢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刻薄的样子,总觉得从前的小姐又回来了!亲切,实在是太亲切了!之前为了接近太子殿下,小姐变的都不像自己了。如今,小姐总算是又回到从前了。直白的给人添堵让人下不来台,小姐做的真棒!“从前一口一个意欢姐姐,此刻一口一个挽颜妹妹。殊不知静安侯府的小侯爷这是又在玩什么新路数,动了心思在乔挽颜身上,打算给你家意欢姐姐报仇啊?”“我没有!”姜祁云立即解释,“我才没有,你少胡说!”鹤砚礼嗤笑一声,“不对吧?这满京城去打听打听,谁不知晓静安侯府的小侯爷最最维护之人是谁。为了你的意欢姐姐什么都能做,还曾放言谁欺负她就别怪你手下无情。这么深的情谊,怎么会轻易断了?”他话落啧啧轻叹,“本王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乔挽颜付出背叛本王的代价,但却不知你心中到底藏得什么心思啊。”“从前口口声声说恶毒的女子,如今却这般有耐心又温柔的对待。要说没有阴谋,本王实在是不相信啊。”姜祁云怒斥:“你少污蔑我!你给谁泼脏水呢?挽颜妹妹你莫要听他胡说。”乔挽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谁在意你?”话落,大步离开。姜祁云僵在原地。鹤砚礼轻笑出声,自己没赢不要紧,这勾栏做派的姜祁云输了就行。鹤砚礼片刻后笑容戛然而止。不对,他赢什么?赢得乔挽颜的欢心吗?他在胡乱想些什么????鹤知羽从宫中出来之后便去了明月楼,在二楼三楼的雅间转悠了一圈之后停在了最后一个雅间门前。“殿下,这件有些小了的,若不然咱们去楼上的吧?”京元提醒道。鹤知羽沉默片刻,“罢了,孤突然有些不饿了,回去吧。”刚入东宫,便有宫人过来传话,说是乔意欢醒了。只不过还是有些虚弱,只能躺在床上好好休养,毕竟是从那么高的断崖上掉下来的。“让她好好养着吧。”鹤知羽神色凝重的回了书房,有侍卫在门口京元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便见京元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殿下,刑部大牢来人传话,说是李寒松有要事想要求见殿下。”鹤知羽拧眉,“不是让刑部的人审问他吗?他要见孤做什么?”京元摇摇头,“属下不知。”李寒松到底是忠武将军府唯一的传承,殿下虽然将人从断崖上羁押回来但却并没有打算亲自为了乔大小姐审问李寒松,而是交由刑部立案审问。如今这李寒松突然说有要事求见殿下,莫不是有关璟王叛国一事?鹤知羽本是打算不去的,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引导一般,到嘴边的话便换了。“备马。”刑部大牢阴暗潮湿,鹤知羽往日里总是平和不激风浪的神情近两日总是蒙着一层阴雾。身处这阴邃的牢狱中,便更多了几分冷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