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上前恭敬道:“太子殿下明鉴,我家世子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这位公子颐指气使对我家世子不敬且讥讽我西陵,我家世子也是气不过才动的手。虽然如此,但到底是我家世子先动手理亏,我代我家世子向这位公子道歉。”话落,苏飞走上前道:“这位公子,我们世子当真是冲动了,还请您不要怪罪。您的医药费我们世子府承担,日后定然登门谢罪。”话说到这个份上,继续闹下去也是丢脸面。乔聪善看不清,但后面的乔霁白却是及时上前将乔聪善扶了起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世子府既然承认过错并承担责任,我们乔家长辈素来教导子弟为人宽容。既是如此,就此揭过无须再提。”眼下璟王即将带着前朝余孽回京,西陵世子很快就会安然无恙的回西陵。因为一个乔聪善,太子和皇上绝不会希望看见此时大动干戈的局面。且乔聪善,到底是乔家的人,没必要因为一个乔聪善而让乔家被牵连进去。鹤知羽看了一眼乔霁白。“你是个什么东西?谁让你装好人了?感情着被打的不是你了!”乔霁白恍若未闻,只是朝着身后小厮吩咐道:“兄长身体不适,还不带兄长回去好好歇着请医士诊治?”乔霁白的小厮自然是拉不走一个肥粗二胖的人,但京元挥了挥手便见几个侍卫上前将乔聪善强行请走了。沈澈道:“阳光甚为刺眼,太子殿下请里面坐吧。”鹤知羽抬步离开,沈澈看向了乔霁白,“不知如何称呼?”乔霁白温声道:“在下翰林院修撰,乔霁白。”沈澈神色微动,“乔?你和乔挽颜什么关系?”乔霁白语气依旧温润,“我是乔家二房次子,挽颜是我的堂妹。”沈澈眉梢轻挑,兄长,刚刚那个是乔家二房的长子?他打了乔挽颜的堂兄。“请。”乔霁白伸手,“世子请。”世子府前身是镇康侯府,镇康侯当年因贪污受贿而被处死,是以这镇康侯府极为奢华气派。乔挽颜一眼便看见了开的正盛的芍药,花瓣层层叠叠色彩鲜艳丰富,每一朵花的花瓣都精致的仿若绸缎般柔软光滑。乔挽颜喜欢极了,也不知这世子府的芍药是如何种的,她院子里的芍药花开的倒是不如这里好。乔挽颜轻轻地抚着花瓣,“芍药被誉为五月花神,果然是极好看的。”鹤宝珠感叹道:“若是珠花能做成芍药的形状,挽颜戴在头上定然很好看!”郭荔澄也道:“这通草花若是能以芍药为形制成,我想着二小姐戴在头上一定能将那道春色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只可惜,如今大幽没有这种巧匠了。”乔挽颜轻轻啧了一声,“可惜了。”姜祁云神色微动,折下来一朵浅绿色的芍药递给乔挽颜,“这巧匠我倒是能找到,让他制成芍药通草花也可以。但,你得求我。你求的让我满意,我就帮你找来那巧匠如何?”回乡养老没关系,他就是亲自将那老头儿抱到京城来也得将人磨到京城来!什么回乡养老抱孙子颐养天年,一家子接到京城来,他给那老头的孙子换尿布!乔挽颜看着他手中的那朵芍药花拿了过来,“我求你你就能帮我弄到芍药模样的通草花?”姜祁云点了点头。乔挽颜忽而一笑,“你当我真的稀罕这花到了没脑子的地步不成?让我求你,你跪下来我求求你去死好不好?”姜祁云头冒黑线,谁教她这么笑眯眯骂人的?音调这么甜,笑的也那么甜,骂人的话听到嘴里像是吃了蜜饯一样,一点都不难听。好不好呀?下一瞬,乔挽颜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住了。“你、你干什么?”姜祁云眨了眨眼睛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怎的跪了下来,就这么直升升的跪在了她的面前。下一秒他立即起身,攥拳于唇前轻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昨日骑马伤到了腿,我腿有些软站不住,你可别误会!小爷、小爷才没有跪你!”“你真丢人。”乔挽颜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姜祁云不开心她这样嫌弃的看着自己,“还有你丢人了!你在后院”他话说到一半看了一眼她身旁的鹤宝珠和郭荔澄,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躲开要说悄悄话,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没让。姜祁云直接拉住乔挽颜的手将人拉到了一边,在她耳边浅声道,“你在后院养男伶不比我丢人?”乔挽颜薄唇微启,“我养男伶?”姜祁云轻哼一声,“我都亲眼看见了你就别否认了,骗骗别人还行,骗我那是绝无可能。怎的,做了不敢承认?堂堂京城贵女在后院偷偷养男伶,说出去你不比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