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两人还是没有折返别墅。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司姣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车窗降下一道缝隙,微凉的风裹挟着潮湿的空气灌进来,扑在脸颊上,带着几分凉意。
远处的天际线泛着灰蒙蒙的暗调。
“要下雨了。”司姣望着窗外,轻声说。
说不难受是假的,她本来以为自己能谈正常的恋爱的,为此对谢归衡也是有几分感情的。
可是这样浅薄的感情并不值得她去多做些什么。
她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很有深度的人,所以她无法承载过于浓烈的感情,对什么都浅尝辄止。
很多时候她连过去的自己都无法共情,更何况是去理解共情别人。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才是她的人生准则。
伊莱亚斯没有说话,而是抽空去看她的表情,但只看到了她的后脑勺和小半侧脸。
车内一时陷入安静,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响透过车窗传进来。
伊莱亚斯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余光却频频往副驾的方向瞟。
司姣坐正之后发现了伊莱亚斯的小动作:!
“看前面,要安全驾驶。”
“阿姣,我以为你会有很多想问的。”伊莱亚斯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失落。
司姣侧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确定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懒得问。”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自己没有骗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他们身上藏着太多不能摊开的秘密,一个谎言要有更多的谎言去圆。
他已经做错了太多,是他先入为主了,丁若羽对他们的公开记忆里面的司姣跟他们面对的司姣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说,司姣对待他们和对丁若羽的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们两个从小到大的情分,她对丁若羽并不防备,所以很多时候丁若羽的异常,她都能包容。
这样的记忆迷惑了他,对于司姣来说他们是另一个人,她不会十分信任他们。
伊莱亚斯闭上嘴,不再说话。
车厢里再度归于沉寂,车子开进前海公寓地面停车场。
司姣伸手去扳副驾车门的把手,手轻轻往下一压,车门纹丝不动。
中控锁被锁死了。
她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向驾驶位上的伊莱亚斯,眉头蹙起问:“你什么意思。”
伊莱亚斯双手依旧搭在方向盘上,胸膛微微起伏,像是酝酿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阿姣,你……跟谢归衡分手了,能跟我在一起吗?”
司姣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一想到两人那诡异的意识同步,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伊莱亚斯看见她这副神情,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似是感叹又似控诉:“阿姣,你好狠心啊。”
司姣:……这是给我干哪个频道去了?
她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眼底没有动容,语气也冷了下来:“好聚好散,别逼我跟你动手。”
伊莱亚斯用一种很苦涩的眼神看着司姣,给她整不会了,只能故意说不好听的话:“还是说你舍不得给我的东西,想要回去?”
伊莱亚斯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垂落着眼帘,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节在方向盘上因为用力而发白。
司姣觉得他表演了内心挣扎有点用力过猛。
可能是因为看过了一秒变脸的谢归衡和伊莱亚斯,在认定两个人的性格都是他们自己设定的人设之后,她现在看他们做什么都像表演作秀。
最后伊莱亚斯叹口气,抬手按下中控解锁键,车门锁弹开。
他温声细语的说:“抱歉,阿姣,给你造成困扰了。送给你的礼物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司姣听着伊莱亚斯这崩人设的话语,浑身像是有电流窜过,瞬间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他这表情神态,更像是谢归衡……他这是不想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