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鸡的窝,确实不够大了。
苏毅看了一眼那只趴在灵石堆上、愁眉苦脸的鸡,没搭理它。
他把今天所有的进账归拢了一遍,然后把那颗装着小蛇的玻璃罐头瓶,放到了工作台最里面的架子上。
小蛇还在瓶子里撞,但力气明显没刚才大了。酒精的味道让它很不舒服,蜷在瓶底,偶尔抬一下头,又缩回去。
“这东西,留着有用。”苏毅自言自语。
风鸡歪头看他。“能卖钱?”
“不卖。”
风鸡立刻失去了兴趣,继续去数它的灵石。
苏毅坐回柜台后面,正准备关门歇息,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是个胖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锦袍,满头大汗,手里抱着一个用旧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后面跟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背着手,眼神不善,一进门就四处打量。
胖子把怀里的东西往柜台上一放,喘了两口气。
“苏老板,救命啊。”
苏毅看了他一眼。不认识。
“有东西要修?”
“对对对。”胖子把旧棉被掀开。
里面是一把琵琶。
不是凡间的琵琶,是一把通体由某种白色骨质材料制成的法器琵琶,四根弦是银色的,琴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琵琶的面板上,有一道从琴头贯穿到琴尾的长裂缝,裂缝边缘发黑,还在往外冒一缕缕极淡的白烟。
五阶上品。
苏毅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这琵琶……”
“是我们宗门的镇宗法器,‘白骨吟’。”胖子擦着汗,“今天我们宗主渡劫,用它护法,结果劫雷劈歪了一道,正中琴身。”
他说着,脸上的肉都在抖。
“宗主现在还在闭关,全靠这把琵琶的余韵撑着。如果琵琶的灵性散了,宗主的渡劫就会功亏一篑,轻则走火入魔,重则……”
他没说下去。
苏毅低头看着那道冒烟的裂缝。
裂缝里的白烟,是琴身内部储存的音波灵力在往外泄。每冒出一缕,琵琶的灵性就弱一分。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时辰,琴就废了。
“检查费,两万。”苏毅说。
胖子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储物袋就扔。
风鸡从窝里窜出来,半空中一爪子把储物袋抄走。
“多少?”风鸡掂了掂。
“三万。”胖子说,“多的算小费。”
风鸡满意地飞回窝里。
苏毅把琵琶拿到灯下,用手指沿着裂缝摸了一遍。
裂缝的边缘温度很高,烫手。这不是普通的物理损伤,是劫雷的能量灌进了琴身内部的共振腔体,把腔壁烧穿了一道口子。
问题不在外面的裂缝,在里面。
“共振腔体被劫雷击穿了一个洞。”苏毅放下琵琶,“你们找别人看过?”
“找了。”胖子苦着脸,“沧澜城三个五品炼器师都看了,都说没法修。这琵琶的材质太特殊,是千年白骨蛟的脊骨打磨的,灵火一碰就碎,根本没法用常规手段修复。”
干瘦老头在一旁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