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叫赵四。
沧澜城底层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散修,结丹初期。凭着一手祖传的敛息术和打洞功夫,干了整整二十年偷鸡摸狗的营生,号称城南“草上飞”,从没在哪个宗门洞府里翻过车。
他今天栽了。
栽在一根绑货用的绳子上。
“二十万?”赵四的声音都变了调,“大哥,我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四万多。你让我赔二十万,不如直接杀了我。”
苏毅看着他,没说话。
赵四跪在地上,火鼠筋还缠着他的脚踝,怎么挣都挣不开。他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铺子的老板是个怪物,打死他也不来。
“把你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倒出来。”苏毅说。
赵四没敢犹豫,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
四万三千块中品灵石,一把品相一般的四阶飞剑,两瓶筑基期用的疗伤丹药,一件破了洞的隐身斗篷。
还有一块拳头大的、黑乎乎的金属疙瘩。
苏毅的目光扫过那堆东西,在那块金属疙瘩上停了一下。
他走过去,把那东西拿起来,翻了翻。
赵四看他的眼神,赶紧说:“这玩意儿是我上个月在外海一条沉船里摸出来的,黑不溜秋,啥用没有,卖都卖不出去。”
苏毅没理他。
他用手指弹了弹那块金属,听了听声音,又掂了掂重量。
不轻。
他把东西放到工作台上,拿起旁边的卡尺量了几下。
“这东西,我收了。”他说,“抵你十五万。”
赵四一愣。
那块废铁?十五万?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加上你身上的四万三,一共十九万三。”苏毅掰着手指头算,“还差七千。”
“这七千……”赵四小心翼翼地问。
苏毅看了他一眼。
“你做什么的?”
“呃……”赵四犹豫了一下,“消息灵通人士。”
“就是小偷。”
”……对。“
”那你消息应该挺灵通。“苏毅说,”沧澜城里最近有没有人在收旧铁片、旧齿轮,这种上面刻着古怪花纹的金属零件?“
赵四眼珠一转,想了想。
”有!“他拍了一下大腿,”城南码头那边,有个独眼的胖子,这半个月一直在收这种破烂。出价还挺高,一块给五十到一百中品灵石。“
”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