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长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底下那个东西吃撑了,打了个嗝。”
钱长老:“……”
苏毅没开玩笑。他只是不知道怎么用修士的语言来描述那个过程。
法则生物吞噬了大量空间法则之后,体积膨胀,挤压灵脉空间,多余的法则能量无处释放,就从最薄弱的地方冲了出来。传送枢纽连接着空间通道,是整座城空间结构最脆弱的节点。所以裂缝出现在这里。
“它还在长。”苏毅说,“你们那条灵脉剩下的百分之九,撑不了多久。”
钱长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就在这时,大殿入口传来脚步声。
韩渊到了。
他走得很快,身后跟着那个白发老者孙伯庸,和一个抱着玉册的矮胖中年人。
韩渊一进大殿就看到了那个悬在空中的铁球,和阵盘上流动的蓝色符文。他的脚步慢了一拍。
钱长老迎上去,在韩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韩渊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看向苏毅。
“你确定底下有东西?”
“铜丝被咬断了。”苏毅指了指地上那截断铜丝,“断口你自己看。”
韩渊走过去,捡起铜丝。他的神识扫过断口。
断口齐整,表面光滑。不是物理切割,是法则层面的分解。
韩渊的手收紧了。
他抬头看着苏毅。
“你要下去?”
“我要下去看看,才知道怎么修。”
韩渊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阵盘,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已经变成水晶球的铁球。
这个年轻人用一把锤子和一桶井水,修好了他们三个月都修不好的阵盘。
但灵脉底下的东西,不是阵盘。
“我陪你下去。”韩渊说。
苏毅摇头。“你下去没用。你的灵力到了底下,只会被那东西当加餐。”
韩渊的拳头捏紧了。
“那你一个人下去,怎么办?”
苏毅从怀里掏出那包黑沙,在手里颠了颠。
“我带工具。”
韩渊看着那包沙子。
苏毅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钳子,一卷麻绳,还有那个压扁了一头的铜管。
“够了。”苏毅把东西往腰上一别。
他走到窟窿边上,一只脚踩在边沿。
空腔里,那个暗红色的能量线,又往上爬了一截。
苏毅低头看了一眼。
底下有什么东西,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