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愿意,”苏毅的语气很轻松,“我可以随时,通过这枚母令,在你那只铃铛上,重现刚才那个‘追踪所有人’的诅咒。”
林远手里的问丹铃,“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铺子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毅这番话,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诅咒,没有解除。
它只是,从一个持续生效的状态,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时启动的开关。
而开关,在苏毅手里。
这比之前的状况,还要可怕一万倍。
之前,林远只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
现在,他脖子上被套上了一根无形的绞索,而绳子的另一头,攥在这个年轻的掌柜手里。
他看着苏毅,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只是用锤子敲了一下,就改变了法器的根本法则?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神通?
他第一次,对自己“结丹后期”的修为,产生了怀疑。
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和见识,就像个笑话。
苏毅没再看他。
他拿起那枚已经变成了“遥控器”的黄铜秤砣,在手里抛了抛。
然后,在林远和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随手一扬。
那枚足以让整个丹师盟高层夜不能寐的恐怖法器,划出一道抛物线。
“铛啷。”
一声轻响。
它掉进了墙角那堆满是铁锈和油污的废料堆里,和那些破齿轮、烂铁片混在了一起,再也看不见了。
林玩呆呆地看着那堆废料,脑子一片空白。
丢……丢了?
那个能随时引爆丹师盟,能让他生不如死的终极武器,就这么被当成垃圾,丢了?
他看不懂。
他彻底看不懂了。
这个人,费尽心机,布下层层陷阱,就是为了得到这样一个东西。
可得到之后,却弃之如敝履。
这已经不是贪婪,不是勒索。
这是一种……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层面的漠视。
仿佛在说,我随时能捏死你,但我懒得动手,因为你太弱小了。
这种精神上的碾压,比任何实质性的威胁,都更加令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