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找出来的是半截断掉的算盘轴,还有一小片从青光镜上拆下来的碎裂镜片。
他回到柜台,将算盘轴的一端用锉刀磨尖,做成了一根临时的雕刻笔。
然后,他拿起那张地契死单。
“你要做什么?”许砚急了。
“修它。”
“修它?”许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修好了,不就等于签了?”
“不。”苏-毅拿起那根算盘轴,对准了签收栏下方那片空白的地方,“我要给它加上‘解约条款’。”
许砚彻底呆住了。
给一张几百万年历史的死契,加上新的条款?
用一根破算盘轴?
苏毅没管他。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手中的算盘轴稳稳地落下。
他不是在写字。
他是在刻画。
在【法则编程】的视野下,他正在那片空白的“法则基板”上,用精神力引导着算盘轴的尖端,刻下一行新的“代码”。
【解约条款:当新主无法承担债务时,可选择以维修零号库作为抵偿。】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笔,都精准地切入了那张黄纸的法则层面。
暗红色的基底上,开始浮现出一行新的,由金色丝线构成的字迹。
然而,就在他即将刻完最后一个字时。
“嗡!”
整张地契死单剧烈地一颤。
那行“持此单者,即为新主”的血字,猛地亮了起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纸面上传出,直接作用在苏毅身上。
契约,要强行签收了!
许砚脸色大变:“快放手!”
苏毅没动。
他知道,现在放手已经晚了。
那道单向法则已经被触发,它正在抽取他的命火,要在签收栏上强行印下他的名字。
他没有反抗那股吸力。
反而,他将另一只手里的那块碎镜片,猛地按在了自己刚刚刻下的那行金色条款上。
“你想干什么?”许砚失声喊道。
苏毅没回答。
他要做的,不是抵抗。
是“反射”。
【微观干涉】启动。
那块碎镜片的表面结构,在他的操控下,瞬间重组成一个完美的、法则层面的反射镜面。
那股从血字中涌出的,想要强行签收的法则之力,撞在镜面上。
没有被弹开。
而是被精准地,一百八十度地,反射了回去!
反射的目标,不是别处。
正是那行血字本身!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张地契死单的签收栏上,开始浮现出字迹。
不是苏毅的名字。
而是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零号库】。
这张死契,在苏毅的操作下,自己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