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看着手腕上的细线。
这些线不是在锁他。
它们在确认他是不是还在船上。
只要他离开核心三丈,内舰便会判定维修人逃逸,随后启动责任追索。责任追索不是追人,而是抽取外舰的升力和船员命火。
设计这套东西的人,根本没打算让维修员活着离开。
苏毅拿起旧铜扣,剪成两片。
“许砚,过来。”
许砚没动:“做什么?”
“按手印。”
“我若按了,船归我吗?”
“你已经被关在里面三个月了,怎么还在乎归谁?”
许砚看了一眼黑色核心,走到柜台旁。
苏毅把两片铜扣夹在他的手腕两侧,铜丝接入核心底部。
“说名字。”
“许砚。”
“身份。”
“七号内舰维修员。”
“责任?”
许砚停住:“内舰维修责任人。”
“说全。”
“七号内舰维修责任人,许砚。”
苏毅把铜签插入核心边缘。
许砚的手腕被细线缠住,脸色发白,却没有出声。
核心里浮出一行字。
责任人确认。
苏毅又把自己的血印按在铜扣上。
“维修人苏毅,责任转交。”
血字没有变化。
凤鸡探头:“转交费用五十块中品。”
“记许砚。”
“他没有钱。”
“记内舰。”
凤鸡想了想,把账记在了新维修单上。
苏毅取出一截断锁簧,烧红后压成一个小环,套在核心外壳的铆钉上。
“船长,把外舰调度令拿来。”
船长将半块染血令牌递过去。
苏毅用锉刀刮掉令牌上残留的黑线,又从里面挑出一粒铜砂。
盘面浮出记录。
外舰调度人,瘦高个修士。
改写人,岳沉江。
器库交接人,卢执事。
临时舰主,苏毅本人。
维修责任,苏毅本人。
苏毅将铜砂压进核心底部。
“外舰调度权,退回船长。”
中年船长接过令牌,将拇指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