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将黑砂塞进铜盾缺角。
铜盾发出一声轻响,盾心灰白圆饼转动。飞舟底部六枚悬浮舵同时停下,船舱里的黑线松开半寸。
船长抬起手,按住胸口。
“现在能开。”
“那就开。”
船长取出一枚染血的短令,咬破舌尖,把血按在令牌上。
三百七十二根黑线从眉心脱开,全部回到血色圆盘。
飞舟下坠速度加快。
苏毅没有抬头,只把铜扣往里推。
“凤鸡,火。”
“火费两块下品,开舱费十块中品。”
“开舱也收费?”
“里面那艘船不是你的。”
“记器库。”
凤鸡吐出火星。
铜扣内的黑铜粉受热收紧,斜口卡住锁舌。苏毅用钳子夹住铜舌,向左旋过半格。
圆盘内传出一声金属断裂声。
飞舟底部的裂缝合拢了两尺。
所有人抬起头。
可血色圆盘没有熄灭。
它的内圈裂开,露出一扇只有巴掌大小的铜门。铜门上没有门环,只有一枚血手印。
门内传出那名维修员的声音。
“别按手印。”
苏毅停下。
“为什么?”
“按了以后,外面这艘船归你。”
船长抬头:“不能按。”
苏毅看向铜门,又看了看脚下的维修单。
外舰还在下沉,内舰已经开门。
门上的血手印旁,浮出第二行字。
临时舰主,待验。
苏毅收起铜签。
“凤鸡,重新开单。”
“给谁?”
“给里面的人。”
铜门内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下一刻,一只戴着铜环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手腕上挂着一块四十五层的验收牌。
验收牌翻到背面。
上面只有三个字。
苏毅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