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铜片,浸进老修士递来的清水,擦掉表面铜粉。
两条铜片上,压痕朝着同一边斜去。
“锁舌没弯,下面的托座塌了一边。”
岳沉江手套擦过铆帽,封线牵起一角。
“你凭两道刮痕,就敢往锁里塞东西?”
苏毅用钳柄压回封线,将下方铜片卷成细筒,再次送入。
细筒顶住托座,卡住的钥匙立刻退出来一线。
陶越的手从盘沿挪到钥柄旁,又停住。
“真松了,趁现在抽出来。”
“抽出来,托座就掉。”
苏毅把钥匙推回原处,取出一截断锁簧,放到地火边。
“凤鸡,烧软一头,另一头留着。”
凤鸡把钱拨进箱子,才吐出一线火。
“八块里包火钱,返工可不包。”
苏毅将烧软的簧片折成两只平脚,中间拱起,做成一枚扁托。
青衣老匠拿它同钥槽比了比,拇指堵住槽口。
“宽了,折窄能进去,进去又撑不开。”
苏毅从铜护角上抽出铆丝,将扁托两脚捆拢,压进先前那根细铜管。
扁托收成一条,只比钥槽薄半分。
“管子送进去,抽丝以后,它自己撑开。”
岳沉江盯住管口,手掌压上锁背。
“撑开以后退不出来,顶坏里面的纹路,你拿什么赔?”
苏毅停下钳子,将细铜管递到他眼前。
管口多出一截弯钩,扣住扁托前端,铆丝则从管尾穿出。
“托没坐稳,管子不脱钩,要退随时能退。”
药篓老修士把水碟放稳,朝岳沉江摆了摆手。
“让个地方,你遮着光,他怎么对槽?”
岳沉江将手移开,指尖仍留在锁背。
苏毅贴着钥匙底面送管,铜管推进半寸,管壁便开始刮响。
托座下面积着铜屑,扁托进不去。
他转过铜管,用管口弯钩勾出一小撮碎屑,落进白纸里。
岳沉江鞋尖向前一挪,苏毅已经把纸折起,压在维修单下面。
“旧料随件还,别急着踩。”
门边材料商收住算盘,把脚边的法器往里挪了挪。
“刚才还怕少东西,现在倒不捡了。”
岳沉江没有接话,锁背却被他按低半分。
三根扁带同时收紧,钥匙发出脆响,铜管也瘪下去一截。
青衣老匠托住苏毅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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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管子要夹断了!”
陶越捂住被盘沿擦破的虎口,将手撤开。
“只能开盖了,这点缝,连钩都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