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脑袋,盯着岳沉江。
“刚才多烧一粒火,火费两块下品。损坏记录入账,三倍赔偿十八块中品。”
岳沉江扫过账单。
“你们敢收?”
苏毅将修好的验货盘推到他面前。
“你可以不收。”
“那就把东西留下。”
“东西已经留下。”
苏毅夹起倒齿,连同方轴和薄环一起扣进盘底。
“你拿走印模,验货盘会再次缺齿。你拿走验货盘,封灵匣的留证凭证会跟着走。你想带走哪一件?”
岳沉江没有伸手。
门外的修士望着那张账单,原本挂在腰间的排队木牌纷纷压回柜台。
连先前站在远处的几名高阶修士,也向前挪了位置。
他们等的不是看热闹。
他们在等岳沉江先付账。
矮胖老者将城租牌压在柜台边缘。
“店里公物已经修好,谁再强拿,按损坏铺面算。”
青衣老匠把验货盘转了一圈,盘面没有再抖。
“这盘还能验。”
药篓老修士抱紧铜壶,扫过岳沉江的手套。
“账房大人,灵石够不够?不够可以先押执事牌。”
陶越的手指离开封灵匣。
岳沉江侧过脸。
“你也要替外人说话?”
陶越看着那枚已经碎裂的执事牌,指腹抹掉匣边的铜屑。
“我替自己留条命。”
这句话落下,铺内的人都将目光转向岳沉江。
苏毅把账单推到他面前。
“二十六块中品,今天结清。”
岳沉江取出灵石,一块一块放下。
凤鸡数完最后一块,爪子按住账单。
“还有取件费。”
岳沉江抬起头。
“封灵匣还没取。”
“匣子在店里。”
凤鸡把留证牌翻到背面。
“凭证也在店里。你们锦水楼的东西,进门按时辰算保管费。”
岳沉江盯着那块留证牌,指尖刚碰到灵石,匣内忽然传出一声脆响。
陆沉的声音贴着匣壁传出。
“苏掌柜,验货盘修好后,四十五层的门开了。”
苏毅抬钳按住盘心。
盘面最后一格自行翻转。
一枚刻着四十五层的青铜门钥,从裂口里缓缓升起,钥匙齿尖正对着岳沉江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