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将印模翻侧,用两片废锁片撑住上盖,再取来柜台断裂的铜护角。
他没有碰那根陷下去的短柱。
六根柱的顶端都磨成了斜面,直接补长一根,下一次闭合,另五根照样会往底槽里钻。
根子在上盖的偏压。
苏毅把铜护角剪成窄条,绕着印模外沿弯出一圈,接头留了两指宽的缺口。
青衣老匠递过锉刀,另一只手却按住铜条。
“普通护角铜,连刚才那张封条都不如,你靠它托上盖?”
“托不住。”
苏毅接过锉刀,在铜条内侧划出六道槽。
“让它带六根柱回位,压下来的力,还走原来的铜架。”
老匠松开手,又将锉刀柄往他掌心送实些。
“只牵不扛,倒能省掉重铸,可六柱已经卡死,怎么牵?”
苏毅夹起半截废锁簧,架在地火上。
“做鞋,套柱脚。”
凤鸡吐出细火,簧片烧红后,被他夹成六只开口小扣。
每只扣的内侧削出斜坡,外侧留一个细孔。
他再从断铜护角里抽出铆丝,穿过六个细孔,将小扣逐个挂进铜圈的槽内。
岳沉江抬了抬被扣住的手腕,指向那根陷柱。
“柱脚在底板里,套不上去。”
“揭底板,通行印便会离座,你的维修单可没准你拆印。”
印内的人将封条收回,压住验修单。
“这条不能越。”
药篓老修士把铜壶移开,给柜台腾出一块空处。
“苏掌柜,实在不成,就退这一单,别把前头赚的也赔进去。”
苏毅没有揭底。
他夹起岳沉江手套落下的玉丝,烧软后压成薄带,沿底板缝隙送进去。
薄带绕过陷柱,再从另一侧穿出。
他将开口小扣挂在带尾,钳柄一转,玉带便拖着小扣滑入底槽。
轻响从铜片下传出。
陷柱抬起一线。
陶越的手离开柜台,俯身去看那条缝。
“从底下套进去了?”
岳沉江把脚边铜粉蹭进砖缝,唇角压住。
“装得进去,转不齐也白搭,差半齿,上盖先压碎的就是印面。”
苏毅将六只小扣全部扣好,把铜圈接头弯成两个耳孔,穿入一根细轴。
轴端贴住原有回位簧,转动时,六只小扣同时牵起柱脚。
五根短柱先升。
最后一根只抬到一半,铜圈便绷住了。
上盖向内偏斜,撑在边缘的废锁片裂开一道口子。
青衣老匠伸手托住验货盘,没敢去碰印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能再拧,最里面那根还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