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这槽口……”
岳沉江抬起手,陶越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苏毅将铜衬摆到地火边,顺手收走担保契,压进验货盘。
“凤鸡,取两张空白维修单,别用盖过印的。”
凤鸡把纸摊在灵石箱上,爪子按着边角。
“它若把欠账盖到本座名下,这二十块灵石可不退。”
苏毅剪下白玉手套脱落的一条玉丝,又从废锁簧上截取半寸细条。
玉丝受热后卷成轴套,锁簧被磨成圆轴,穿过铜衬背面的两个压痕。
青衣老匠按住炉沿,伸手拦了一下。
“这是摹印器的做法。”
“可原印的灵息从哪来?你若把匠首牌接进去,假的也会被它记成真的。”
苏毅将自己的匠首牌收进衣内,钳口没有移开。
“所以不借我的。”
他把从轴槽里剔出的三粒铜砂,放回担保契的血印上。
铜砂沾血后滚向同一处,贴在一个缺了半边的“首”字旁。
岳沉江手掌盖住纸边,压出五道白痕。
“散落的废料,也值得拿出来摆弄?”
苏毅将钳柄横进他的指缝,另一手推来留证牌。
“你收过一次铜屑,还想收第二次?”
岳沉江盯着铜牌,最终撤开手掌。
三粒铜砂被苏毅碾碎,填进玉丝轴套。
凤鸡吐火时,苏毅只让火舌舔过轴身,印面则浸在铜壶倒出的半碟清水里。
热气从两侧冒出,铜衬背面的短轴终于能转动。
血印却跟着漫开,验货盘上浮出一笔欠款。
三千五百中品灵石。
矮胖老者拽住租契,纸边在掌下折起。
“苏掌柜,先封住它!招牌还连着担保契。”
岳沉江看向那笔数目,将担保人一栏往苏毅面前推。
“越修越全了。”
“再转半圈,连你的匠籍都能验出来。”
青衣老匠举着清水碟,迟迟没往下放。
印面已经完整,继续修好回位轴,谁也无法保证吐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苏毅把空白维修单塞到铜衬下面,左手按住新轴。
“那就验全。”
岳沉江没有阻止,反将担保契按进验货盘。
招牌又暗一格。
铜衬落下,血色的万物维修店匠首印,完整盖上白纸。
门边有人收回了排队木牌。
苏毅松开圆轴。
锁簧回弹。
铜衬翻起,背面压住另一张白纸,又落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