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借我的力?”岳沉江问。
“你自己送进来的。”
七齿转环转过第二格,陶越腰间的执事牌彻底裂开。锦水楼印记化成两片,一片落入封灵匣,一片钉进验货盘。
盘面重新浮字。
调用人,岳沉江。
供灵人,陶越。
验货物,陆沉神魂。
损坏责任,锦水楼。
门外传出一片吸气声。
刚才还躲在墙边的几名修士重新围上来,手中法器却都收进袖中。四十二层锦水楼在他们眼里一向不能招惹,可如今一件封灵匣,把锦水楼的账房和执事都钉在了维修铺里。
白玉手套从匣口收回。
匣后那人终于露出半张脸。
他穿着白色长袍,鬓角没有一根乱发,眉心却钉着一枚青铜账针。账针尾部连着细线,没入木匣后方。
苏毅夹住那根线,向上一提。
白袍人的身形晃了一下。
“你把账针接进了匣子。”
“你把魂契接进了铺子。”
“这是锦水楼的货。”
“进了我的柜台,就得按验货流程。”
白袍人抬手指向门楣。
“铺籍副片归城租司,维修规矩管不了四十二层。”
矮胖老者立刻抓住门框上的城租木牌。
“进店的东西,都要登记。你要拿公文压人,先把租契拿出来。”
岳沉江没有理他,只盯着苏毅。
“交出陆沉,我替你抹掉今日的账。”
苏毅夹住黑色铜珠,在盘面上滚了一圈。
“你先把三千中品的收款记录抹掉。”
“你拿一条神魂,换三千灵石,觉得亏?”
“我只修货,不替你讨债。”
陆沉忽然睁开一只眼。
“铜珠里有第二份契。”
他说得很轻,苏毅却听见了。
岳沉江的手指收回袖中,白玉手套掐出一道细痕。
苏毅把铜珠送进锁心片的凹槽。封灵匣底部弹开一层薄板,里面卡着一张卷起的黑纸。
陶越看清黑纸上的印记,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师叔,那是账房底契。”
“闭嘴。”
岳沉江五指一拂,黑纸自行燃起。
苏毅用钳尖夹住纸角,往验货盘上一按。火焰贴着盘面铺开,却被七齿转环分成七路,分别灌入木匣、铜壶、铺籍副片和碎裂的执事牌。
黑纸没有烧掉。
上面的字反倒一行行显出。
陆沉,筑基中期,神魂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