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盾修士怔了怔,立刻把盾牌往前一送。
“那就继续用。”
盾面重新合拢,裂纹被青铜屑封住。陶越的脚刚离开地面,反震力便顺着腿骨冲入腰牌。
他的锦水楼执事牌裂出三条纹。
门外几名修士往后退开,又有人把断剑放回柜台。
陶越终于不再挣扎。
“你要什么?”
“把最后一根魂线交出来。”
“交出来,陆沉会死。”
“你不交,他也会被锦水楼拆掉。”
苏毅将欠魂牌扣在验货盘中心,拿起那块被削去半边的旧契。
“契纸少了一页,账目缺一笔,魂线就没有完整回路。”
陶越的呼吸停了半拍。
苏毅把青铜锁心片贴到旧契缺口处,再取出执事令,压在契纸右下角。
“你们把回收条款藏进执事令,想靠权限补账。”
青玉契纸上的字开始移动。
寄存期限三年,改成三十年。
回收对象神魂一具,改成陆沉本人。
陶越的手指落在契纸上,指腹沾起一层青粉。
“这不是我改的。”
“所以要查写入人。”
苏毅夹住那根最后的魂线,缓慢向外牵。
陆沉的身形从匣内被拉出半寸,眉心、喉口和胸腹同时亮起青光。
陶越的执事牌自行翻面。
最后一条记录显出。
欠魂条款写入人,锦水楼账房岳沉江。
陶越抬头,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岳师叔不会碰这种账。”
“他已经碰了。”
苏毅继续牵线,铜线末端带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铜珠。
铜珠落在验货盘里,发出一声轻响。
陆沉的手掌松开苏毅,整个人从锁孔后露出半边肩膀。
可那枚铜珠刚离开魂线,铺门外便传来一声沉钟。
陶越腰间碎裂的执事牌自行拼回,牌面浮出一行新字。
锦水楼四十二层,验收人已到。
封灵匣的青铜锁心向外弹开,一只穿着白玉手套的手,从匣内伸了出来。
“陆沉的魂,谁准你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