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线同时绷直。
陆沉的神魂被拉向锁孔,露出的手掌开始崩裂。
“你要做什么?”陶越的声音终于失了稳,“他和锦水楼签过魂契,不能断!”
“魂契写了回收,没写炼成人形阵灵。”
苏毅把七齿薄片转动一格。
第一根黑线松开。
陆沉的手指落回锁孔边缘。
第二根。
第三根。
每断一根,木匣便发出一声轻响。
陶越的匠牌裂纹沿着腰牌向上爬,锦水楼的寄存印逐渐变成灰色。
门外,一名炼气修士咽了口唾沫。
“他在修魂契。”
青衣老匠没有回答,手指却按住了验货盘。
“那不是修魂契,是把收货回路改成退货回路。”
苏毅转到第十一格。
最后一根黑线仍连着陶越。
陶越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出一枚青玉令牌。
“锦水楼四十二层执事令在此,命你立刻停手!”
令牌上的灵压压过铺门,排队的修士齐齐后退。
苏毅抬起尖嘴钳,夹住最后一根黑线。
“执事令,算新增维修件。”
他把青玉令牌扣进锁心片的短槽。
令牌上的锦水楼印记立刻被牵出一缕青光,顺着黑线灌进木匣。
陶越手腕一沉,整个人跪在柜台前。
验货盘上浮出新字。
调用人,陶越。
损坏人,陆沉。
货主,锦水楼。
赔偿责任,陶越个人承担。
陶越盯着那行字,手指压在地面,指甲刮出三道白痕。
“苏毅,你会死在四十二层。”
苏毅转动七齿薄片。
最后一根黑线断开。
木匣锁心弹开,陆沉的半张脸贴着裂口,嘴里挤出两个字。
“岳沉江……”
青玉令牌随即碎成两半,木匣底部传来第八声锁响。
一只完整的手掌从锁孔内伸出,五指抓住苏毅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