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夹起柜台上的验铺尺。
尺身分为九格,前三格验铺面,中三格验阵路,后三格验经营范围。
第九格却被一块黑蜡封住,蜡下留着新刻的药字。
“谁让你动验铺尺?”
青袍修士按住尺尾,指甲陷进木缝。
“城租公物,损坏要赔三百中品。”
“它坏了。”
“尺上有城租印,轮不到你验。”
苏毅抬钳刮下一片黑蜡。
蜡片落在柜台,背面露出半枚灰色印痕。
韩骞的脚跟向巷口挪了半寸。
材料商合上算盘,用木框拨了拨蜡片。
“这个印,我刚才见过。”
他指向韩骞袖口。
“和韩管事缺了一角的灰印能对上。”
青袍修士握尺的手收紧。
“举报人送来的封类蜡,只负责标记经营范围,和核验结果无关。”
“药字是谁刻的?”
“验铺尺验出什么,便是什么。”
苏毅翻过尺身。
第九格后面连着一根细灰线,灰线穿过尺尾,正贴在青袍修士掌心。
对方一直在给药字供灵。
这场核验从进门前便写好了结果。
十息只是逼他自己把人抬出去。
苏毅松开尖嘴钳。
“你盖。”
青袍修士抬起验铺尺,手臂反倒停了一下。
“想清楚。药字落下,这间铺一年内不能接维修单。”
“盖准点。”
苏毅将租契摊在招牌下方。
韩骞用肩膀碰开身旁的人,向前凑了两步。
药篓老修士抱住铜壶,手掌压在壶盖上。
连矮胖老者都闭了嘴。
验铺尺落下。
砰。
第九格的药字亮起红光。
整块招牌随之暗掉,门框两侧升起封铺纹。
韩骞垂下衣袖,布条遮住掌心。
“规矩落了,搬吧。”
青袍修士收尺时,苏毅的钳口却卡住尺头。
“核验还没完。”
“药字已经落印。”
“尺坏了,印不算。”
苏毅将验铺尺往柜台上一压,黑蜡下方露出两枚倒扣的铜齿。
正常验铺时,九格依次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