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器库的浅印跟着浮出。
两枚骨钉同时转动,灰衣青年全身经脉向足底一缩。
抬板汉子扑上前半步。
药篓老修士也按住苏毅肩头。
“再转一圈,他十二脉全断!”
韩骞站在街口,绷着的肩膀反倒松了。
“我提醒过你,人命不能当法器修。”
苏毅夹住空白骨钉,转向相反方向。
第一根铜管亮起。
接着是第二根。
十二片铜扣逐个抬起,将被白钉拽向足底的灵气分入全身。
白色骨钉还在抽。
空白骨钉也在抽。
两股力量隔着退诊牌撞在一起,谁也碰不到经脉。
灰衣青年胸口重新起伏。
一下。
两下。
药篓老修士按在他颈侧的手指迟迟没有移开。
“脉回来了。”
他换到另一侧,又去探青年腕口。
“十二条主脉都在走,丹田还裂着,灵气却没有再漏。”
裂盾主人盯着自己拆下的铜筋,指尖沾着火灰。
“回春馆盖了退诊印的人,被几根旧铜管接活了?”
独臂船修蹲到铁环旁,船牌上的九十七个名字依次亮起。
先前退到门外的修士重新围住柜台。
有人把断剑放下,又怕挡住铜管,赶忙抱回怀里。
韩骞手里的第二张传讯符卡在袖口。
他盯着那块退诊牌,指节一点点缩回掌中。
苏毅仍没拔白色骨钉。
经脉只恢复流转,钉后的控制还在。
他夹住空白骨钉尾端,沿细槽向外一扯。
一根细到难辨的紫线被带出半寸。
紫线穿过新铺地砖,指向南港。
灰衣青年喉间滚出一口气,眼皮撑开。
他没有去看同伴,先盯住独臂船修手里的船牌。
“别让沉钩号开阵。”
话音落下,船牌上的九十七个名字同时翻面。
其中十六个名字下面,各钻出一枚白色钉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