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根铜管依次发热,青年体内残留的灵气被热力牵动,顺着经脉往铁环汇聚。
第一枚铁环没有反应。
第二枚同样不动。
一直到第十二枚,铜管里都没亮起灵光。
抬板汉子的手背贴住嘴角,肩头往下沉。
韩骞站在街口笑出一声。
“十二脉全枯,回春馆验得没错。”
“苏掌柜,人可不像锚链,废铁补不上。”
药篓老修士取回铜壶,低声劝道:“停吧,再引下去,最后一点护住神魂的灵气也会散。”
苏毅没有停。
十二条主脉都没有回流,灵气却没消失。
那股残留力量绕开铜管,全部缩向青年右脚。
回春馆查了丹田,查了主脉,却漏了一条不该存在的路径。
苏毅剪断第十二根铜管,将断口贴上青年鞋底。
咔。
第一枚铁环亮了。
紧接着,十二枚铁环同时震动。
灰衣青年的胸口抬起半寸,一口夹着黑砂的气从嘴里喷出。
抬板汉子扑到门板边,手掌撑在青年耳侧。
“活了?”
药篓老修士两指搭住青年颈部,指腹停了片刻。
“有脉。”
“刚才明明已经断了。”
青衣老匠拨开青年的裤脚,一条青线正从脚底爬向小腿。
“灵气全堵在脚下。”
“这算什么伤?”
苏毅用尖嘴钳撬开鞋底。
一枚拇指长的白色骨钉卡在足心,没有刺破皮肤,却把十二条主脉的入口全钉在一起。
骨钉尾部刻着四个小字。
锚心备用。
独臂船修冲回门内,船牌砸在柜台上。
“沉钩号的耗材牌上,筑基修士也是这个拆法!”
苏毅夹住骨钉向外一提。
灰衣青年闭着眼,右手忽然扣住他的手腕。
“别拔。”
他的喉间挤出一口黑砂。
“船上,还有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