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馆有两名筑基医修坐诊,连他们都盖了退诊牌,这人离入土只差一口棺材。
青衣老匠摸过青年僵硬的手背,摇了摇头。
“经脉断绝还能接,枯死便养不回来了。”
“他体内连灵气都没有,怎么修?”
抬板汉子把钱袋倒空。
九十三块下品灵石,七枚沾血的妖丹碎片,还有一张猎妖契。
“我们五个人从沉钩礁回来,只剩他没醒。”
“这些全给你。”
苏毅没有收钱,钳尖挑起那块退诊牌。
牌背写着三行验伤结果。
丹田破裂。
十二条主脉枯死。
神魂无损。
最后一行被药汁盖住,只露出半枚医馆印。
苏毅指尖擦掉药渍。
灵气入口闭合。
人群里有人嗤了一声。
“入口都闭了,灵气送不进去,神魂早晚也得散。”
“苏掌柜修的是法器,又没学过医术。”
“把人放在店里死了,新铺第一天就得背命案。”
韩骞刚被拖到街口,听见动静,脚步停住。
他掌心还钉着骨钉,嘴角却扯了扯。
“收治医馆退诊之人,出了人命,城租司也保不住这间铺。”
矮胖老者捏住租契,没有接话。
他肯替苏毅争铺,却不肯替一条已断气的人命担责。
抬板汉子的肩膀塌下去半截。
“苏掌柜,给个准话。”
苏毅夹住青年左手中指,向上一抬。
手指落回门板,没有半点回力。
皮肉还有余温。
经脉却像一组断掉的导线,入口被什么东西封住,里面残留的灵气正从裂开的丹田往外漏。
来到修真界这么久,苏毅一直把灵气当成法器里的动力。
眼前这具身体,却让那层分别薄了不少。
法器有回路,人也有经脉。
法器会漏灵,人一样会。
“先验。”
抬板汉子抬起头,手掌仍压着钱袋。
“你真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