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铸收八十报四百,器库拿阵钉收整条船。”
“你的匠籍司,谁还敢去?”
材料商合上算盘,站到另一侧。
“我做买卖看账。苏掌柜的账能验,你们的账碰一下就要封铺。”
韩骞没有再劝。
他掌下的灰印却亮了第二次。
紫色船板又沉半寸。
木杠发出裂响。
独臂船修抓住苏毅手腕。
“先放锚回港。九十七人在船上,他们经不起耽误。”
“锚一走,船板便会认账。”
“留在这里,港阵照样扣船!”
“那就让沉钩号来。”
独臂船修手掌僵住。
“猎妖船进不了沉炉街。”
苏毅将第二十一节旧锚链压在船牌凹槽内。
“灵气能进来。”
他夹起六段铜管,重新扣住定潮纹。
船锚里的潮力有入口,也有出口。修法器和修机器差不了多少,只是这里的零件会认主,也会顺着阵纹吃人。
既然对方用锚召船,他便让锚只召船上的灵气。
“凤鸡,守住地火。”
凤鸡踩上炉沿,翅膀拨开火垢。
“烧坏地砖算谁的?”
“韩骞。”
“这活能接。”
韩骞的灰印停了一下。
“你用城租地火牵引三阶猎妖船,火路炸开,整条沉炉街都得赔进去。”
苏毅从新得的旧锚链上截下九十七枚铁环。
每枚铁环只有指节宽,内侧还留着海盐。
他将铁环排在船板边缘,再拆下裂盾的两根铜筋。
裂盾主人按住盾面。
“我的盾还没修。”
“借铜筋,维修费减半。”
那人瞥过九十七枚耗材牌,直接把盾推过来。
“拆。少收多少都行。”
铜筋被压成一圈外框,九十七枚铁环逐个扣入。
苏毅用尖嘴钳夹住第一枚耗材玉牌,将紫色细链穿进铁环。
独臂船修看清他的动作,呼吸乱了一拍。
“你要给每个人单独开路?”
“一条总路会被船板一起收走。”
苏毅扣上第二枚铁环。
“九十七条分开,它收不动。”
青衣老匠摸过铜筋接口,手指留在第一道接缝上。
“九十七条回路,少接一条,那个人就会被单独拖走。”
门外议论声停了。
船修们只敢修整条船阵,从未有人敢在午潮压阵时,把九十七人的命拆成九十七条灵路。
韩骞抬起灰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