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修士全退到门外。韩骞护住灰印,嘴角已经绷开。
“新铺第一单便砸穿屋顶,城租司会怎么验收?”
船锚升到半空。
停了。
六片铜叶依次亮起,抽灵钉将锚尾积压的灵气吸回锚心,又经三个铁环分入六道定潮纹。
锚尖转过半圈,朝向地面。
落下。
砰!
门槛外的石板陷下三寸,整条街的排水渠都跟着震了一下。
韩骞手里的灰印脱手落地。
独臂船修抢到锚边,将灵力灌入船牌。锚身六道定潮纹全部亮起,四周灵气被压进地砖,连衣角都贴在了腿上。
青衣老匠用手掌推向锚臂。
船锚纹丝未动。
他的手停了片刻,改用双手,脚底却向后滑出半尺。
“定潮力多了三成。”
门外几名船修挤了进来。
其中一人抠开第三个铁环,看见里面仍在转动的蓝色阵钉,手指僵在原处。
“抽灵钉还在。”
“它抽来的灵,全进了定潮纹。”
“器库要换三十块中品的锚心,他用三节旧链修好了?”
独臂船修取出八块中品灵石,一块块码在柜台上,又把三丈锚链扯断,推到苏毅脚边。
“沉钩号往后所有船器,只进万物维修店。”
材料商立刻拨起算盘。
“沉钩号一年修船少说两百中品。”
药篓老修士把铜壶放到柜台。
“我还排第一。”
刚才退出门外的修士重新堵住铺门,断剑、铜炉和踏水靴全举过头顶。
韩骞弯腰捡起灰印,指尖擦过那处缺角,始终没再开口。
苏毅收起八块中品灵石,又把三丈锚链拖进废料箱。
新铺的首单算是落地。
灵气也没那么玄乎。
能看见路径,能引,能分,自然就能修。
独臂船修刚要拖锚离开,锚心里的蓝色阵钉忽然转了一圈。
一道陌生的船号从铁环内浮出。
沉钩号,第二十一次回收。
独臂船修的手掌贴在船牌上,脸上没了血色。
“沉钩号只出过二十次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