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抽。”
“银针没拔。”
“那就拔。”
“炉子会散。”
苏毅夹住银针尾部,没有向外拽,反手将银针压弯,针身贴着炉腹绕了一圈。
炉内的红线被银针引到铜管,原本向外流的火力撞上铜芯,分成三路,重新回到炉心。
黑色总账齿轮转动起来。
二十六层追账记录沿账线落进铜炉。
周敬,支付八十下品灵石。
许铸铺,申报四百下品灵石。
差额三百二十,转入二十六层副司账目。
门外的修士往前挤了半步。
“账又出来了。”
“许铸铺这回连祖传火种也敢收。”
“周敬,别让他们把炉子扣走。”
周敬拿起收据,指腹压住那行四百。
“我找过三家铺子,他们都说这账已经入总账,改不了。”
苏毅取下黑色齿轮,将它扣在铜炉底部。
“账能改。”
“谁改?”
“拿钱的人。”
银针尾部忽然亮起一圈紫光,周敬的匠牌跟着发出红声。
清退傀儡转动铜脸,盖章锤移向周敬。
“物主欠缴维修差额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周敬脸上的血色退了些,手里的收据被揉出褶皱。
“这笔钱我没拿。”
“总账记在你名下。”
“我拿不出来。”
“拿炉抵账?”
周敬抬起头,炉内的火苗映在他脸上。
“不能抵。”
“那就交炉。”
“我交了,火种会被取走。”
苏毅没有接话,将那枚追账银针拔出半寸。
铜炉的裂口立刻扩大,火舌冲向炉盖。
凤鸡翅膀一扇,火舌被压回炉内。
“还差一条回流路。”
苏毅取来柜台上的三根细铜丝,把它们绞成一股,穿过银针留下的针孔,再扣住铜炉底座。
铜炉外壁的三道裂纹同时亮起。
周敬猛地抬手。
“那是炉子的裂缝。”
“现在是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