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拿自己!”
凤鸡嘴里骂着,身体却涨到半人高,横在门前。盖章锤砸来时,它双翅夹住锤头,爪下石板裂开两块。
“快点!”
苏毅已翻开傀儡背后第一只封存箱。
箱内塞着旧契纸、断裂匠牌和二十三把生锈钥匙。最底下还有一块百工坊回收阵盘,盘面写着丙字九号。
祁山赶到门口,脚步卡在门槛外。
“清退傀儡怎么出来了?”
“你认识?”
“五十年前,它负责收回死去匠师的屋子。”
“丙字九号原来住谁?”
祁山盯住傀儡背后的封存箱。
“天梭舟阵师,崔九衡。”
黑水中死去的三名阵师之一。
苏毅抽出一张旧契纸。纸上记录着崔九衡最后一次缴费,期限停在五十年前。契纸背面还有六个小字。
船坞下层,不准开。
祁山伸手便拿。
“给我。”
苏毅把契纸压进工具袋。
“先修傀儡。”
“这东西只认户籍库,修好也会赶你。”
“那就修成认匠牌。”
祁山眉角抽了两下。
“你要改主城规程?”
“它已经被人改过。”
苏毅撬开傀儡后颈护板。
内部排列着七枚齿轮。最上方齿轮接户籍阵路,下方齿轮接匠籍阵路。两边原本平行,匠籍齿轮上却多了一枚铁楔,强行卡住转轴。
只要住客处于待查状态,户籍齿轮便会越过匠籍认证,直接执行清退。
铁楔边缘很新。
安装时间不会过一个时辰。
祁山也瞧见了。
“有人进过地下回收道。”
“入口在哪?”
“匠籍司和巡城司各有一处。”
苏毅夹住铁楔往外拔。
傀儡突然扭头,铜脸转过半圈。
“禁止拆除高位指令。”
它背后第二只封存箱弹开,十六根锁链射向屋内。祁山挥袖震开三根,剩余锁链全缠向金色匠牌。
苏毅没有护牌。
他将匠牌塞进傀儡胸口的认证槽。
锁链停在半空。
傀儡左眼连续闪动。
“检测到匠权限。”
“高位指令冲突。”
“执行清退。”
“执行匠籍保护。”
两条命令互相挤压,傀儡胸口冒出青烟。凤鸡趁机踹开盖章锤,落到苏毅肩上。
“要烧吗?”
“烧了谁赔?”
“匠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