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阁主也用阁主的玉扳指?”
“这是阁主亲赐。”
“阁主死了?”
船坞里所有人都僵住。
凤鸡歪头看向苏毅。
“你问得这么直接?”
“他身上有伤,身份令牌沾血,船又藏了五十年。问一句省时间。”
岳沉江盯着他,眼底多了杀气。
“阁主闭关,沧澜阁暂由本座掌管。”
“闭关需要把自己绑在船里?”
“放肆!”
岳沉江抬手一指,船体内十二枚晶石同时转动。紫色灵光钻出舱门,化成十二根细针,朝苏毅胸口刺来。
苏毅抬脚踢开一只废弃炼器炉。
炉身横在面前,灵针全部扎进炉壁。炉内残留的火脉被灵压引燃,火舌冲起两丈高。
苏毅借着炉身掩护冲到船腹侧面,手里的铜线绕住一条外露阵路。
“凤鸡,烧右侧第三枚晶石。”
“那是人家的船!”
“你要修船,就得先断电。”
“本座会被沧澜阁追杀!”
“已经追杀了。”
凤鸡看了眼岳沉江,立刻张嘴。
火焰擦过吊台,贴着船腹卷向右侧。岳沉江抬手布下护罩,火焰被挡住,青色晶石却在护罩内部出裂响。
老者冲到船侧。
“别烧!那枚晶石连着主阵!”
“主阵已经乱了。”苏毅把铜线往下一压,“再不烧,等它把灵压送进岳沉江的经脉,整条船会炸。”
老者看向船内。
岳沉江腰间的黑色阵带已经鼓起,几处阵纹爬上他的脖子。七根银针同时弯曲,针尖朝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血肉里顶着。
老者脸色变了。
“岳师兄,你压不住了?”
岳沉江没有回答。
他抬手按住胸口,五指缝里渗出紫光。
“开船坞封锁阵!”
“你要把船放出去?”
“照做!”
老者没有动。
他望着被黑水浸到膝盖的三名阵师,又看向船内那张被阵带缠住的脸。
五十年前,沧澜阁把一艘失踪灵舟送进百工坊。三名阵师奉命拆船,岳沉江亲自守在门外。后来骨刺封门,阁里只留下一句话,船坞废弃,任何人不得靠近。
这五十年,死去的阵师没人问,失踪的灵舟没人找。
现在岳沉江醒了,第一句话仍是开船。
老者掐诀的手垂下。
“我不做。”
岳沉江抬头。
“你说什么?”
“你让他们困在船里五十年,我替你守了五十年船坞。今日有人把他们拖出来,你还要拿整座百工坊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