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
“四千五!”
“说慢点。”
“船掉这么快,本座怎么慢!”
液压油从衬圈边缘渗出。
苏毅抓来半管密封胶,沿接缝抹一圈。胶层刚硬化,管内压力便把减压阀顶出半寸。
不够。
他抬脚踩住阀体,扳手扣住铜线,拧了三圈。铜线勒进金属,断管终于吃住压力。
姿态泵读数回升。
百分之十一。
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二十七。
凤鸡盯着那只氧气减压阀,连报高度都忘了。
石村号原来的工程师若在这里,只会关闭推进器,等专用接头。苏毅拿一只不配套的阀门、一截安全带扣,硬把两套用途无关的管路接在一起。
“你拿氧气阀修飞船?”
“它分得清吗?”
“它应该分得清吧?”
“现在分不清了。”
苏毅拉动操控杆。
船头艰难抬起十度。失控翻滚停下,下降度从每秒六百米降到四百八十米。
“还有多高?”
凤鸡扑向高度表。
“一千七!”
“下面是什么?”
“全是蓝色。”
“海。”
“海能摔死人吗?”
“你可以先试。”
苏毅启动左侧姿态喷口。船尾喷出火光,下降度继续回落。右侧喷口迟迟不动,飞船向左偏斜,船腹几乎横对海面。
这样砸下去,船会从中间折断。
苏毅把维修板里的两根控制线拔出,互换接口。
凤鸡爪子扣住台面。
“你接反了!”
“要的就是反。”
右侧残存姿态喷口接到左侧指令。喷口吐出一道歪斜火焰,船身被推回二十度。
高度只剩六百米。
海面已铺满整个前窗。
“本座觉得还能抢救。”
“刚才谁说海摔不死人?”
“本座问你,没说摔不死!”
“三百米。”
“这话该本座报!”
“你报晚了。”
苏毅将四组备用能源的固定锁全部打开,能源圆柱沿导轨向船尾滑去。数百斤重量后移,压低的船头随之抬起。
凤鸡望着滚动的能源圆柱,翅膀僵在半空。
“里面有四十八点能源!”
“船断了,一点也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