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锁继续收拢。
监控画面里,小飞船左舷凹下去一块。刚修好的通讯天线被停靠臂擦中,基板折向船尾,屏幕随即断成雪花。
凤鸡扑到苏毅肩上。
“再夹两下,我们就得留在这过年了!”
“它不留活人。”
“本座也没打算当死人!”
苏毅扔掉空加特林,沿工程区走廊往停靠平台冲。石村号已经恢复部分供电,脚下传来推进器运转造成的震动。墙上警报灯逐段亮起,像在替他标记位置。
前方舱门合拢。
门缝只剩半米。
苏毅抽出骨刃,卡进两扇门之间。门板仍在挤压,骨刃弯出弧度。
“撑不住!”
“门边有维修口。”
凤鸡顺着墙扫了一圈。
“左下!”
苏毅一脚踹开盖板。里面塞着液压管和闭锁齿轮。管道已经涨起,远程控制正把压力全部推向门锁。
关控制没用。
石村号随时能重新接管。
苏毅拔出尖嘴钳,夹住回流管上的铜卡扣。钳口已经弯了,咬不住。他反过来用钳柄卡住接头,再拿骨刃敲了两下。
铜卡扣崩开。
高压液体喷进维修口。闭锁齿轮失去压力,舱门松了半寸。
苏毅侧身挤过门缝。
骨刃留在门内,被两扇门夹断。
凤鸡回头望向半截刀。
“武器没了。”
“前面还有。”
“哪儿?”
苏毅抓下墙边消防斧。
“这儿。”
凤鸡闭嘴了。
石村号似乎听懂了。广播器接连亮起,凯拉那张三百多年前的脸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
“你救不回它。”
“停靠臂额定压力,八百吨。”
“你的船壳只能承受三百二十吨。”
苏毅脚步没停。
“你挺会算。”
“我管理石村号三百一十七年。”
“管成这样,也好意思报工龄?”
屏幕里的凯拉嘴角裂开。
走廊前方传来拍击声。
一只肚腹鼓起的尸变体从岔路爬出。它还穿着船员制服,腹部裂缝里挤着十几颗小脑袋。那些幼体闻到活人气息,齐齐张嘴。
喷射怪。
打腹部只会把幼体全放出来。
苏毅抡出消防斧,斧背砸断它左臂。第二下落在膝盖。尸变体侧翻,鼓起的腹部仍朝向他。
“右边管道!”凤鸡喊。
苏毅扫到墙上的蒸汽阀。
阀门就在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