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刀的人会死。三十步麻痹还在。甲壳薄了不代表麻痹消失了。冲上去的人照样会被定住。
但如果有足够多的人冲上去,前面的人被定住,后面的人趁蜈蚣咬前面的人时靠近。
人海战术。
死一批复活一批,不断冲。总有人能挨到蜈蚣身边砍一刀。甲壳薄了,一刀下去就能见血。
问题是蜈蚣见血之后会怎样?会更疯。
苏毅不关心这些人死不死。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蜈蚣正朝井走。
如果它到了井那里,把水弄到身上,绿糊被冲掉,甲壳停止变薄。那之后要再弄一批腐蚀剂出来就难了。材料不够了。
他把所有的腐骨藤和噬甲果都用光了。
苏毅从街角探出头,看了一眼蜈蚣的位置。八十步。离井还有八十步。
它爬得不快。疼的。每爬一段就抖一下,腹部的白色区域还在扩散。
但它还是在往井的方向爬。
苏毅需要有人拦住它。
不是打死它。只是让它停下来。停下来就行。停下来继续疼,继续掉壳。等腹部的甲壳彻底被蚀穿,里面的软组织暴露出来,一根铁棍就能捅死它。
谁能拦?
苏毅看了一眼屋顶上的巴赫。
巴赫还在喊。又一批人从街道两侧冒出来了。十几个。有老有少。有的拿刀,有的拿棍子,有的拿锄头。
这些人的装备比之前两批差远了。不是战士,是普通人。但他们看到蜈蚣在掉壳,觉得有机会了。
“冲啊!砍它!”有人喊。
十几个人朝蜈蚣冲过去。
蜈蚣的触角动了一下。
三十步。
十几个人全定住了。
蜈蚣没有掉头去咬他们。它还在往井的方向爬。
苏毅的手捏紧了布袋带子。空瓶子。没用的东西。他手上没有任何能拦住蜈蚣的东西了。
除非。
苏毅扭头看了一眼被定住的那十几个人。他们僵在原地,眼珠子能动,嘴不能动。距离蜈蚣大概二十步。
蜈蚣没理他们。
它继续往前爬。经过那十几个人的时候,身体蹭到了其中两个。蹭倒了,人像木桩一样歪在地上。
苏毅注意到一个细节。
蜈蚣经过那两个人的时候,度快了一点。它没有停下来吃。
它比吃东西更急着找水。
六十步了。离井还有六十步。
苏毅从街角跑出来。
他没有朝蜈蚣跑。他沿着街边往前跑,过蜈蚣,往井的方向跑。
凤鸡在衣领里差点被颠出来。“你干嘛?”
苏毅没回答。他跑到井口旁边。
井口是石头砌的,一米高。上面架着一个木轱辘,挂着绳子和水桶。
苏毅看了看四周。井口旁边有一堆碎石板,是之前修路剩下的。还有一个木推车,半车沙子。
四十步了。蜈蚣离井还有四十步。
苏毅搬起一块石板,往井口上盖。不够大。他又搬了一块。两块叠在一起,刚好把井口挡住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