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六颗果子的汁液全挤进锅里。
褐色变成黑紫色。液体开始冒细密的小泡。
凤鸡跳到横梁上,离锅远远的。
“你别把铺子炸了。”
苏毅没理它。他盯着锅里那堆东西。
现在不能加热。活的腐骨藤汁液里的酶活性本来就强,加热会破坏。这次不走加热路线。
他拿起铁蚀粉的袋子,手指捏了一小撮,大概米粒大小,撒进去。
液体表面起了一圈涟漪。气泡变大了一点。
等了十秒。
又撒一小撮。
气泡更密了。
第三撮。
液体开始翻滚。不是温度高的那种翻滚,是化学反应剧烈的那种。颜色从黑紫变成深绿,和之前那锅一样的颜色,但浓了至少五倍。
表面浮起来的不是油状物了,是一层绿色的膜。很薄,稍微碰一下就破。
苏毅拿筷子戳破那层膜,蘸了一点底层的液体。
这次他没往铁皮上滴。
他从工具箱翻出一块东西。
是那天修那个灰皮族中年人的剑时,从剑鞘上磕下来的一小片金属碎屑。他当时顺手留的。
那把剑的材质和巴赫塔里的东西一样。
不一定和蜈蚣壳相同,但硬度应该在同一个档次。
苏毅把绿色液体滴了一滴在那片碎屑上。
一秒。
两秒。
碎屑表面没变化。
三秒。
凤鸡从横梁上探下脑袋来看。
五秒。
碎屑的边缘开始白。
八秒。
白色的部分扩大了,碎屑的厚度肉眼可见地在变薄。
十二秒。
碎屑碎了。从中间断成两半。断面是粉状的,一碰就散。
凤鸡的独眼圆了。
苏毅把剩下的碎屑碾了碾。完全酥了。没有任何抵抗力。
十二秒。
他在脑子里算了一下。蜈蚣的壳厚度不知道,但肯定比这片碎屑厚。假设是碎屑的十倍厚,那就需要持续接触两分钟左右。
两分钟。
蜈蚣不会在一个地方停两分钟让你往它身上浇东西。
除非它在吃饭。
它现在在城北吃饭。一群人被麻住了动不了,它挨个咬。咬一个至少要半分钟吧。
如果能在它咬人的时候,把这东西浇在它背上呢?
不行。三十步麻痹。
苏毅又想了想。
“它的腹部。”
凤鸡歪头。
“腹部贴地。如果地面上有这东西,它爬过去就会被腐蚀。”
“你之前说了。挖坑。”
“不挖坑。”苏毅看着手里那锅绿色液体,“挖坑太慢。而且蜈蚣不一定走那条路。”
他换了个思路。
“它现在在一个固定的位置吃东西。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