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液体颜色变深,从暗红变成深褐色。温度因为化学反应放热,往上窜了三度。七十五。
还行。没过临界值。
苏毅等酸碱度稳定下来,拿起凝露花,一朵朵往里丢。
第一朵下去,没反应。
第二朵下去,液体表面起了一层薄膜。
第三朵下去。
“噗。”
整锅液体突然翻滚起来,大量气泡从底部涌上来。深褐色的药液开始变稠,但不是均匀地变稠,而是一块一块地结成疙瘩。
坏了。
苏毅赶紧把火棘果碾碎丢进去,试图催化。但已经来不及了。锅里的东西变成了一坨黏糊糊的褐色胶状物,糊在锅底,散出一股烧焦的臭味。
凤鸡在横梁上哈哈大笑。“本座就说嘛,你不行。”
苏毅没理它。他盯着锅底那坨废料,脑子在转。
问题出在凝露花。三朵一起下太多了,局部浓度过高,来不及分散就开始凝固。
他把锅刷干净,倒掉废料。
“还剩一份材料。”凤鸡提醒他,“再废了可就没了。”
苏毅蹲在地上想了一会。
不能一次性把凝露花全丢进去。得一点一点加。每次加一小片花瓣,等它完全溶解之后再加下一片。
但这样一来,操作时间就拉长了。温度不能一直保持在七十二度,时间长了水会蒸,浓度会变。
他需要控制蒸度。
苏毅站起来,在铺子里翻了翻。找到一块修铠甲时剩下的薄铁片。他用锉刀把铁片磨成圆形,大小刚好能盖住锅口,又在中间戳了个小孔。
盖子。
留个小孔透气,不至于闷炸,但能减少蒸。
他重新生火。
这次他更小心了。水温到七十二度,下血藤草。等汁液释放完毕,下蛇胆汁。等酸碱反应结束,盖上盖子。
然后他开始加凝露花。
不是整朵丢,是一片花瓣一片花瓣地加。
第一片。等十秒。溶解了。
第二片。等十秒。溶解了。
第三片。等了十二秒才溶解,度慢了一点。他把火稍微拨旺了一点点。
第四片。十秒。好。
一朵凝露花有七片花瓣。五朵就是三十五片。他一片一片地加,每一片都等它完全融入液体。
这个过程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凤鸡看得都快睡着了。
最后一片花瓣溶解之后,锅里的液体变成了均匀的淡红色。没有结块,没有气泡。表面平滑,微微光。
苏毅把盖子揭开,碾碎火棘果丢进去。
液体颜色瞬间从淡红变成鲜红。整锅药液开始变得透明,那些悬浮的杂质一点点沉到底部,上层的液体清澈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