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问苏毅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
帐篷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是石敢当开口。
“什么时候?”
苏毅看了看帐篷外面的天。
“三天后。”
王头儿站起来,走了出去。苏毅听到外面有人在吸鼻子。
赤也站起来,对着苏毅抱了一下拳。他没说话,掀帘子出去了。
库尔跟着赤走了。
老纪把眼镜戴回去,拍了拍苏毅的肩膀,也走了。
帐篷里只剩铁蛋和石敢当。
石敢当站在那里搓了半天手。“毅哥,那个……能打的仗你回来再打,行不?”
苏毅看着他。
石敢当的眼眶红了。三十多岁的大汉,一米八几的个头,红着眼站在那里不走。
“管好你的兵。”苏毅说。
石敢当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铁蛋没走。他坐在凳子上,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你那封信我看了。”铁蛋说。
苏毅愣了一下。信封没有糊口。
“偷看的?”
“放在桌上就看到了。”铁蛋抬头,“每天三斤肉是不是少了?它现在吃五斤。”
苏毅笑了一下。很短。
“你在的时候五斤。我不在了就三斤。饿不死它。”
凤鸡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来了,落在桌上。“本座都听见了。”
没人接话。
凤鸡转了转脑袋,独眼看看苏毅,又看铁蛋。
“你们这些碳基生物怎么一个像要死了一样?又不是去送死。”
铁蛋站起来。“毅哥,我去检查飞船。”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五年前你来的时候,我才十三。什么都不懂。”
“现在也没好到哪去。”苏毅说。
铁蛋笑了一声,掀帘子出去了。
三天后。清晨。
飞船外面站满了人。不只是营地的三百工匠。城里来了一千多人。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苏毅站在豁口前面,背着一个包。包里装着那三把能量枪、六块电池、力场生器,和一罐矿物胶。
凤鸡蹲在他肩上,金色羽毛在晨光里很亮。
人群安静得反常。
苏毅没打算说什么煽情的话。他看了一眼铁蛋。
“东西都交代完了。有不懂的看手册。”
铁蛋点头。
苏毅又看了一眼王头儿。王头儿的眼睛是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