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头儿看着图纸上那个结构简单,但精度要求高到变态的东西,又看了看苏毅手里那个还在蠕动的样本,他知道,这东西,就是对付那个怪物的唯一武器。
“我这就去办!”王头儿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出了帐篷。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等。
苏毅又看向石敢当。
“封锁工地,所有接触过张三的人,全部隔离观察。”
“是!”石敢当也领命而去。
帐篷里,只剩下了苏毅和拿着石板,手还在抖的纪。
“记下来。”苏毅指着那个陶罐,“新的瘟疫。灰色的。活的。”
纪哆哆嗦嗦地,在石板上,刻下了这几个字。
他觉得,自己记录的不是历史。
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战争。
……
工业区,新盖的厂房里。
王头儿红着眼睛,指挥着十几个最好的工匠,围着苏毅画出来的那台“磨镜机”图纸,连夜赶工。
他们知道,这不是在造一个新奇的玩具。
他们是在给自己的兄弟,抢命。
另一边,苏毅把自己关在了一个用水泥砌成的,临时改造的无菌室里。
他面前,摆着那个装着样本的陶罐。
他需要等待。
等王头儿把显微镜造出来。
但他不能干等。
他脑子里,那颗蓝色的晶体,正在飞地运转。
他开始分析这个新东西的特性。
碳基。
喜好温热潮湿的环境。
以生物血肉为食。
这不就是真菌吗?
可地球上的任何一种真菌,都不可能在烈酒里,还保持这么高的活性。
他把陶罐里的那一小块样本,倒在一个干净的石盘上。
那东西,还在动。
苏毅皱着眉。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被他一脚踹开,焊死的,用一号钢浇筑的“棺材”。
关押卡的那个房间。
“拆”的指令,让卡手臂上的鳞片脱落了。那些鳞片,最后都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呢?
苏毅心里一动,他走出无菌室,直接走向了那座已经被废弃的钢铁囚室。
囚室的门,还敞开着。
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苏毅走进去,地上一片狼藉。
他蹲下身,仔细地在地面上寻找。
在墙角的一个缝隙里,他找到了一小撮,没有被风吹走的,黑色的粉末。
就是它。
鳞片分解后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