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月后。
整个城镇,彻底变了样。
一条乌黑的铁龙,从工业区出,穿过平原,越过山坳,一直延伸到南方那个巨坑的边缘。
在铁路的尽头,那座曾经堵住所有人去路的黑石山,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矿坑。
一台丑陋的,由蒸汽机和锻锤临时拼凑起来的怪物,正趴在矿坑的边缘,它的“拳头”被换成了一根巨大的,由一号钢制成的钻头。
“哐当,哐当……”
在蒸汽的驱动下,钻头缓慢而坚定地,在乌黑的岩壁上,钻出一个又一个深孔。
然后,工匠们小心翼翼地,把一包包用油布包裹的黑色火药,塞进孔里。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大块大块的黑色石头,从岩壁上剥落,滚下来,堆在矿坑的底部。
这些,就是煤。
最好的,最纯净的无烟煤。
另一边,老王头已经带着工匠们,造出了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蒸汽机车。
它比图纸上画的,还要丑陋。
一个巨大的卧式锅炉,一个同样巨大的水箱,还有一个装着煤的车斗,全都挤在一个简陋的,由钢板焊接而成的底盘上。
但它能动。
它喘着粗气,拖着十几节平板车厢,在铁轨上,以比牛车快三倍的度,来回奔跑。
把一车一车的煤,从矿坑,运回工业区。
又把一车一车的钢材,水泥,枕木,运往前线。
整个城镇,像一个被上了条的巨大机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高运转起来。
人们不再无所事事。
男人,不是在矿坑挖煤,就是在铁路铺轨,或是在工厂里制造新的零件。
女人,负责后勤,做饭,缝补衣物,甚至还组织起来,用新造出来的水泥,修建更坚固的,能防火的房子。
每个人都很累,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踏实而兴奋的神采。
他们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安全。
他们知道,只要跟着毅哥,好日子,还在后头。
这天,苏毅把老王头,红皮,卡,还有七,都叫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几个人进来,都有些拘谨。
他们现,毅哥的帐篷,也变了样。
地上铺着平整的水泥,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画着整个城镇规划的图纸。
桌子上,摆着一个奇怪的玻璃瓶,里面还亮着光。
那是苏毅用南边那个黑晶柱上剥落的一点粉末,做成的一个简陋的,核电池。
功率很小,但点亮一个灯泡,足够了。
几个人看着那个不用火就能亮的东西,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