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看着那根还在缓慢生长的黑色晶体,眼神很平静。
他不知道要来的是什么。
一艘船?一支舰队?
他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到。
一天?一年?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之前,把这个巨大的“电池”,变成自己的东西。
旁边的卡和老王头,还沉浸在对那根柱子的恐惧中。
“毅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老王头终于问了出来。
“一个信标。”苏毅说。
“信标?”卡不明白。
“也是一个战利品。”苏毅补充了一句,然后转身往回走。
卡和老-王头跟在后面,满脑子都是问号。
信标?给谁送信?
战利品?谁打赢了谁?
他们觉得,毅哥说话,越来越难懂了。
苏毅没有再解释。
他回到工业区,那个手摇电机还摆在原地。
他看了一眼那个熄灭的玻璃泡,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三座已经熄火的高炉。
“老王头。”
“哎,毅哥。”
“你造过最精密的零件,是什么?”
老王头想了想,挺起胸膛“之前那台机甲的关节驱动器,里面的齿轮,比米粒还小。”
“不够。”苏毅摇头,“我要你造一个东西,里面的零件,不能有头丝那么粗的误差。”
老王头愣住了。
头丝那么粗的误差,那不就是没有误差?
苏毅没理会他的表情,他捡起一根木炭,在一块被清理干净的石板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第一个东西,是一个密封的,圆柱形的铁罐子。
“锅炉。”
他又在锅炉旁边,画了另一个更小的,但结构复杂得多的圆筒。
圆筒里,有一个可以来回移动的活塞。
“气缸。”
然后,他用几根线条,把活-塞和一根曲轴,一个巨大的飞轮,连接在了一起。
老王头凑了过来。
他看着石板上那些零件,一开始还满脸困惑。
但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就亮了。
他是一个顶级的铁匠。
他能看懂这些零件之间的联动关系。
火烧锅炉里的水,水变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