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皮一个激灵,不敢再犹豫,飞快地在石板上刻下了“封井”两个字。
“七。”
“在。”
“带人去办。有敢阻拦的,直接绑了。”
七看了苏毅一眼,什么也没问,提着刀,点了十几个战士,就朝着最近的一口水井走去。
人群中,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苏毅充耳不闻。
他现在要解决的,不是这些人的情绪。而是他们的命。
净水厂必须建。但在这之前,他需要一种快的,能大规模铺开的办法,来甄别水源。他不可能把每一口井的水,都拿去化验。
他需要一种……试纸。
一种能对那种未知“病毒”产生快反应的试纸。
他脑子里,闪过了河里那些长了爪子的死鱼。
鱼,可以。
但鱼太慢了,而且需要活的。
必须有更快的东西。
苏毅的目光,扫过周围。他看到了帐篷的角落里,一个妇人正在揉面。面盆旁边,放着一个酵用的面团。
面团。
酵母。
真菌。
苏毅的眼睛亮了。
真菌,结构简单,繁殖度快,对环境变化极其敏感。
“老王头。”
“哎,毅哥,我……我在这儿。”老王头一直缩在后面,此刻被点到名,吓了一跳。
“我要玻璃。很多很多玻璃。”苏毅说,“吹成薄片,小指甲盖那么大,越薄越好。”
“玻璃片?”老王头完全跟不上苏毅的思路。
“还有,”苏-毅又看向红皮,“去找城里所有会做麦饼的女人。让她们把好的面团,全都交出来。越多越好。”
红皮和老王头,彻底懵了。
一个要玻璃片,一个要面团。
这都什么时候了?毅哥不想着怎么找水,怎么安抚民众,却要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毅哥,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老王头急了。
“这就是在找水。”苏毅说。
他没有再解释。他大步走向新工业区。
他需要一个临时的,绝对无菌的实验室。
两个时辰后。
一座用一号钢板临时焊接起来的小隔间,出现在工业区的一角。
苏毅把自己关了进去。
隔间里,摆着几百片刚吹出来的,薄如蝉翼的玻璃片。旁边,是一大盆由红皮收上来的,散着酸味的面团。
苏毅从面团里,挑出最活跃的一小块,放进一个装了糖水的陶罐里,摇晃均匀。
然后,他用一根消过毒的羽毛管,吸取了一滴培养液,小心翼翼地滴在一片玻璃片上。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隔间。
他叫来一个腿脚快的斥候。
“去把那条长爪子的死鱼,还有那个掉了黑牙的孩子,他们接触过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找一样过来。”
“鱼碰过的水草,孩子用过的碗,什么都行。”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根湿漉漉的水草,还有一个缺了口的木碗。
苏毅接过东西,重新走进隔间。
他把水草上的水,滴了一滴在其中一片涂了酵母的玻璃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