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皮手里的石笔差点掉在地上。
格杀?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在面对黑角王庭的时候。
“毅哥,这到底……”
“记下来,然后去执行。”苏毅的语气不容置疑。
红皮看着苏毅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一丝表情。他不敢再问,只是飞快地在石板上刻下命令,然后带着人去设立警戒线。
很快,老王头和七,推着几大桶黑油,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老王头手里,还用最厚的兽皮,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那柄蓝色的能量手术刀。
“毅哥,您要的东西。”
苏毅接过那把刀,解开兽皮。
晶莹剔透的刀柄,在他手里散着幽蓝色的光。
“老王头,”苏毅看着他,“这座猪圈,包括里面所有的猪,还有这片地,三尺之内的土,都必须处理掉。”
“处理?”老王头没明白。
“烧了。”苏毅说,“用黑油,烧得一干二净,连灰都不要剩下。”
老王头张了张嘴。
这十几头猪,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抓回来的,膘肥体壮,正准备配种呢。
就这么烧了?
“毅哥,是不是太可惜了……”
“你觉得,”苏毅转过头,看着他,“你的命可惜,还是这几头猪可惜?”
老王头不说话了。
“七。”
“在。”七往前走了一步。
“你带人烧。烧的时候,所有人都要站在上风口,用三层湿布蒙住口鼻。烧完之后,所有参与的人,衣服、鞋子,全部就地烧毁。人,要去那边的河里,用皂角洗三遍。”
七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跟了苏毅这么久,从未见过他下达如此严苛的命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防疫了,这简直像是在处理某种末日瘟疫。
苏毅交代完,拿着那把刀,独自一人,走向了那间刚建成不久的白色手术室。
他把自己,也列为了需要隔离的对象。
老王头看着苏毅走进那扇厚重的钢门,然后大门缓缓关闭。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士兵层层包围的猪圈,心里一阵毛。
他活了快六十年,第一次对一头猪,感到了恐惧。
……
手术室里。
苏毅把自己关了进去。
他脱下身上所有的衣物,扔进一个铁桶里,然后用烈酒,从头到脚擦拭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那张一号钢打造的实验台前。
实验台上,放着他从那头病猪身上,采集到的痘浆样本。
淡黄色的,浑浊的液体,装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
在夜光石的照射下,那瓶液体,显得格外诡异。
苏毅启动了那台刚造好的离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