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
他站起来的度太快,椅子翻了都没管。
“隔离了吗?”
“我让管事的把病人都关在一个棚子里了……”
“不够。”苏毅打断他,“所有接触过病人的,全部隔离。不是关一个棚子,是关一片区域。一里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红皮的脸白了。上次痢疾的时候,毅哥也是这个态度。但这次,他从毅哥的语里听出了一种不同的东西。
上次,毅哥是冷静的。
这次,毅哥是急的。
“还有。”苏毅已经在翻那个装蓝色晶体的皮囊了,“把所有从黑角王庭抓来的俘虏,全部集中。检查每一个人的身上有没有疤痕。圆形的,浅色的疤痕,在胳膊上,或者脸上。”
“有疤痕的人,单独关押。没有疤痕的,隔离观察。”
“毅哥,这到底是什么病?”
苏毅没回答。他把意识探入蓝色晶体。
【搜索天花。免疫。低技术方案。】
信息流刷了过来。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词。
种痘。
用病人身上取下来的痂皮,磨成粉,吹入健康人的鼻腔。让人得一次轻症,之后终身免疫。
风险百分之二到三的死亡率。
不种痘的风险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死亡率。
这笔账不难算。
苏毅睁开眼。
“红皮。”
“在。”
“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尸体还在吗?”
“还没烧……”
“别烧了。”
红皮愣住。
“把尸体脸上和手上的痂皮,刮下来。所有的,都给我刮干净,装进陶罐里密封好。”
红皮的脸从白变成了绿。
“刮……死人脸上的东西?”
苏毅看了他一眼。
红皮不敢再问了,转身就走。了两步又被苏毅叫住。
“戴手套。用布把脸蒙住。刮完之后,手套和布全部烧掉,人用烈酒从头到脚洗一遍。”
“是。”
红皮跑了。
卡从外面走进来。他听到了对话的后半段。
“毅哥,比上次那个严重?”
“上次那个,不喝脏水就行。这个,呼吸就能传。”
卡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们有三万多人。如果不管它,能活下来的,大概两万出头。”苏毅坐回桌前,语气很平,“而且活下来的人里面,一半会毁容。”
卡没说话。三万人死一万。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他没有概念。
“能治吗?”
“不能治。”苏毅说,“只能防。”
“怎么防?”
“用死人身上的东西,往活人鼻子里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