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干道两旁,新立起了一百多根木杆。每根木杆顶上,都挂着一个出惨白光芒的玻璃球。
这是第五批电机组上线后的第一晚。
五台内燃机,带动着五台全新的电机,提供的电力是过去的总和。
红皮巨汉走在被照得没有影子的街道上,心里一点也不踏实。
他怀里抱着一块新换的大号石板,上面的数字,让他头皮麻。
【总人口两万一千三百四十二。】
【每日粮食消耗六万斤。】
【煤炭库存三百吨。(仅够二十天)】
【钢铁日产量五吨。】
【水泥日产量三十吨。】
【黑油库存五十桶。】
人越来越多,消耗也越来越大。这就像一个被吹起来的皮囊,看着吓人,但只要有一个地方漏气,就全完了。
他走到一间偏僻的、上了锁的厂房门口。
老王头不让他靠近这里,说里面在造毅哥的“新玩具”。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金属锉削的声音。
他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么保密?比内燃机还重要?
厂房里。
年轻的工匠七,正把一根打磨好的、中空的黑色铁管,固定在台钳上。
他身边,已经摆了二十多根一模一样的铁管。
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里,拿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零件。那是一个由十几个细小弹簧和卡榫构成的,极其精密的激装置。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个装置,装进铁管的尾部。
“咔哒。”
机括咬合。
一根最原始的,前装滑膛枪,完成了。
七把它和另外二十根枪放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着这些冰冷的铁管,眼神里没有兴奋,只有一丝迷茫。
他不懂这东西的用处。
毅哥给的图纸很简单,但要求却苛刻到了极致。每一根管子的内壁,都要用特制的工具打磨得光滑如镜。每一个激装置的零件,公差都不能过一根头丝。
他只知道,毅哥在给他图纸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话。
“这东西,不要让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它的用法。”
苏毅的实验室里。
“母机”的轰鸣声,二十四小时没有停过。
充足的电力,让这头钢铁巨兽彻底摆脱了束缚。金刚石刀头切削着合金钢,就像热刀切黄油,顺滑流畅。
桌上,已经完成了三十个约束环。
每一个都泛着暗金色的光,表面光滑,充满了冰冷的机械美感。
进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三倍。
按照这个度,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