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从概念根源上的,污染与同化。
白袍人沉默地看着掌心的那抹绿色,足足看了十秒。
这十秒里,他那双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惊恐。
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如同电脑在执行删除指令般的,决绝。
他明白了。
这东西,是他的一部分了。
只要他还存在,这株代表着“生命”与“混乱”的嫩a,就会一直存在。并且会不断地,汲取他的力量,来对抗他所代表的一切。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不死不休的,逻辑死锁。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数千公里的真空,精准地,落在了那艘正在太空中翻滚的钢铁巨舰上。
落在了那个躺在炮舱里,生命体征正在被“重写”的凡人身上。
他找到了解开这个死锁的,唯一方法。
既然这株“混乱”的种子,来源于那个凡人。
那么,只要将那个源头,连同被污染的自己,一起,从这个宇宙的“存在”记录里,彻底,格式化。
一切,就都会回归最初的,纯净的,“无”。
他伸出左手,覆盖住掌心那株刺眼的嫩芽。
再张开时,那抹绿色被暂时遮蔽。
他开始调动他所能调动的一切。
那六位神王被他回收的神力,那数万年积累的秩序权柄,以及他自身那浩瀚如海的本源力量。
所有的力量,不再是用来攻击,不再是用来防御。
而是向内,极致地压缩。
他要把自己,变成一颗“奇点”。
一颗足以将这片星域,连同时间和因果,一起拉入毁灭的,终极的,秩序奇点。
这是一个自毁程序。
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彻底的,“杀毒”方案。
昆仑山号,炮舱。
医疗兵已经冲了进来,各种最高级的维生设备被接上。强心针,高纯度能量液,基因稳定场……所有人类目前能拿出的最高科技,都用在了苏毅身上。
但没用。
屏幕上,代表心跳的曲线,彻底拉平了。
一名年轻的医疗兵下意识地就要去拿除颤器,却被沈擎岳一把推开。
“没用的!他不是心脏停跳!”沈擎-岳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不断刷新的数据流,整个人状若疯魔,“你们看不懂吗!他正在……变成另一种东西!”
赵建军站在旁边,看着那个躺在急救床上,皮肤已经开始浮现出淡淡绿色纹路的年轻人,这位铁血将军的身体,第一次,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另一种东西……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不知道……”沈擎岳的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解析那些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数据模型,“那块‘世界树’的碎片,它……它把苏毅当成了‘土壤’!”
“它在苏毅的身体里,不,是在苏毅的‘存在概念’里,扎下了根!”